第二十三章 沉睡在記憶中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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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有節奏的聲響永不停歇,仿佛一個漫長的循環往複的背景音效。

    太叔離的聲音聽上去是那樣虛幻缥缈,一點都不真實。

     他告訴了朱昔他現在在哪兒,他的語氣一直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種恐懼。

     朱昔緩慢地收起了手機,把目光移向窗外。

    那裡草木蒼翠,景色一片洇潤之氣。

    煙雨朦胧中,蜿蜒的公路像黃色的帶子穿插其中。

    這景色在朱昔眼裡也顯得是那樣不真實。

     朱昔随着人群朝出口走去。

    他沒有看前面,隻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

     彩色屏幕上顯示着一封很長的短信息,發信人是歐陽操:“朱昔,如果司空琴來電話,不要相信她的話。

    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你也别問我想要做什麼。

    以前,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們大家。

    現在,該我拿出勇氣來拯救我自己了。

    希望這次能徹底解決這件事,永遠中斷這場噩夢。

    ” 發件日期是昨天晚上。

    收到短信息後,朱昔好幾次試着撥回去,對方卻關了機。

     感謝你救了我們大家?哼,說得好聽。

    誰知道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朱昔對着手機冷笑起來。

     我一向猜不透他心裡在轉些什麼念頭,現在我也已經不想去想了。

    他不想告訴我他打算做什麼,這樣正好,我也不想知道。

    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了,我隻想要朱麗活着回來。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我已經沒有精力去關心。

     走出車站,迎面一個巨大廣告牌将耀眼的日光反射下來,直沖眼簾。

    朱昔腳下一個趔趄,幾乎站立不住。

     我比前幾天更虛弱了,也不知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緣故。

    我不記得自己有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了,精神一直處在漂遊的狀态,迷迷糊糊,可一接觸枕頭,又立刻變得無比清醒。

    常常在床上躺了幾個鐘頭後,又不得不再次跳起來。

     我真的覺得累了。

    累得恨不得死去。

     “去哪兒呢,小夥子?”出租司機按倒了計時器。

     朱昔告訴了他地址。

    那是太叔離在電話裡告訴他的,他說那是他們父母被燒死的舊址。

     司空琴面色蒼白地坐在長沙發上,半空的咖啡杯随着她的手臂無力地放到茶幾上。

    她已經說累了,焦慮的心情使她幾乎沒注意到歐陽操的沉默,忘記了詢問他的看法。

     歐陽操端着咖啡的手懸在空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的面孔籠罩着一層近似殘忍的冷漠,這冷漠于他周圍的沉寂漸漸融為一體,隻有鐘擺的聲音從中穿出,清晰而銳利。

     她看上去精神開始朦胧,看來藥已經逐漸發揮效力……差不多是時候了。

     “旅途很勞累吧?”他放下咖啡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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