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埋葬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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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勢嗎?蜷縮着,抱着自己的膝蓋?她的長發呢?也一起爛掉了?還是仍然完好如初,糾纏在她……變色的骨架上?她的眼睛呢?她的眼睛腐爛時是什麼樣子?沒有了眼珠,隻剩下眼眶,和光秃秃的眉骨。

    她看上去也許像是在生氣,用那空洞的眼眶,憤怒地注視着一切。

     箱子落地的同時,朱昔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嘔吐的欲望。

     歐陽操沒有催促他,兩個人面對面地站着,誰也沒有勇氣立刻進行下一步。

    雨越下越大,仿佛把心都沖向地底深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操才終于說了一句:“逃避也沒有用。

    ” “我知道!”朱昔憤怒地吼了一聲,随即又打住。

    他不喜歡歐陽操這種口氣,但他此時沒心情跟他争執。

     慢慢地,他把手伸向箱子。

    直到他的指尖碰到箱子搭扣,他的決心才終于凝聚,帶着一種豁出去的情緒,突然加快速度,一把掀開了箱蓋。

     箱子打開的瞬間,朱昔做好了所有準備。

    他準備好聞到在雨氣中散發出來的惡臭,準備好看到慘不忍睹的骷髅。

    但等真正看清楚箱子内部的情況時,他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箱子裡什麼都沒有,裡面是空的。

     朱昔的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像被什麼生生剪斷一樣,一切感覺和思想都突如其來地消失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歇斯底裡地怒吼:“這是什麼!太叔绯呢?她哪兒去了?” “你問我有什麼用?”歐陽操也叫起來,“問你自己!當年是你把她埋起來的!” “可她現在怎麼不見了!”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溫柔的女聲穿過暴雨,從他們背後幽幽傳來。

     兩個男孩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大叫一聲,回身朝聲音的來處看去。

     一個女孩站在那裡,他們看不清楚她的臉,隻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她被風吹起的秀發,和那纖細的輪廓。

     “你們剛才說什麼?”女孩慢慢朝他們走來,“太叔绯的屍體埋在這裡?你們怎麼知道的?” “阿琴?”歐陽操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是阿琴嗎?” “是不是你們把她埋在這裡的?”她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朱昔看清楚了她的臉,在這雨夜中,她的臉被蒙上一層慘淡的藍色。

    她輪流看着他們兩個,目光兇狠而惡毒。

    一時之間,朱昔仿佛看到了太叔绯的臉,就在司空琴的眉宇之間,太叔绯獨有的怒容正在若隐若現,“你們一直瞞着我,不想讓我知道的,就是這個?你們埋了太叔绯?” “是又怎麼樣!”朱昔握緊了拳頭。

    司空琴的眼神和态度像針團一樣,刺得他全身都在流血。

    三個人當中,惟一的弱者不是别人,隻是他。

     “是我殺了她,把她埋在這兒!” 雷鳴之中,他怒吼的尾音在這小小的山坡上不斷回蕩。

     握緊的拳頭中全是水,不知道是冷汗還是雨水,也許兩者都有。

     朱昔和司空琴隔着雨幕互相注視。

    朱昔很明白,這是相識以來第一次,他們站到了彼此敵對的立場上。

    他們不再互相信任了。

    在司空琴眼裡,此刻的朱昔不是她以前的好朋友,而是一個可怕的,不可理喻的人。

     歐陽操在一旁靜靜看着這一切,他不知道該怎麼插手,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插手。

    司空琴早晚都會知道的,隻是沒想到她會這種境況下知道事情真相。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方式了。

     “你說過你愛過太叔绯。

    ”司空琴帶着一點顫抖,慢慢吐出這句話,“你愛她……” “我沒有!我根本就……” “你殺了她!”司空琴的尖叫刺痛了他們的耳朵,“你愛過她,可你又殺了她!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 “夠了!閉嘴,我不想聽!” “阿琴,冷靜點。

    ”歐陽操試探着走過去,想要抓住司空琴的肩膀。

    後者躲閃了一下,最後還是被抓住了,“朱昔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 什麼意思?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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