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多年之後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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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都有些陌生了。

     司空琴晃晃手裡的杯子。

    飲料的涼意透過玻璃,浸入了她的手心。

     我對他的感覺,直到現在仍沒有變化。

    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變了?四年後的今天,看上去難道還和以前一樣嗎?我不知道,所以我有點害怕,害怕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并且變得跟以前完全不同。

    我一個人到這裡來,由我自己來掌握相見時的節奏,這樣能讓我從容一些。

     可憐的阿琴,她似乎還沒有從她祖母給她的陰影中走出來。

     歐陽操的母親看着司空琴低垂的額頭,隐藏在黑色的劉海下,白白的一抹。

    她忽然想到了多年之前,那時的司空琴也是這樣畏縮着,一個人悄悄地躲在小鎮的某個角落裡,等待着有人來把她送回家去。

     很難想象,一個才十來歲的孩子跟那種人朝夕相處,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滋味?以她的身體狀況,竟然能在那種環境下活到現在,真太不容易了。

    她從不跟别人說她的想法,也許在無形之間,她已經把所有人都看成跟她的祖母一樣了,因此她拒絕相信任何人。

     阿操經常說那個小鎮有一種邪惡的力量,讓所有在那個小鎮發生的故事都變成悲劇。

    無論是他還是阿琴,從那個小鎮出來的孩子,都是一個樣子——陰沉、寡言、而且憂郁。

     滿屋沉靜之中,一陣隐隐約約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好像回來了。

    ”歐陽操的母親對司空琴笑笑,站起來,拉開卧室的門。

     就在此刻,司空琴聽到了大門被鑰匙打開的金屬聲,以及兩個對她來說都無比熟悉的聲音。

     “到了,這兒就是我家。

    ” “呀,阿姨,你好。

    ” “你好。

    ”歐陽操母親的聲音裡帶着幾分猶豫,好像不太能确定來者身份,“你是……” 司空琴猛然站起,握着那冰涼的杯子,沖進了客廳。

     兩個年齡相當的男孩子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

    一個個子略微高一些,頭發一直垂到脖頸。

    他一手提着自己的黑色旅行包,一面在對歐陽操的母親點頭打招呼。

    他全身肌肉韌長而結實,顯然長期鍛煉。

    而那張臉,卻仍然像以前一樣,清秀得如同女子。

     另一個男孩正在關門。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襯衫,露出來的手臂在深色的防盜門襯托下,顯得越發慘白,白得幾乎沒有顔色。

    他背向着司空琴,一頭銀色的短發因為出汗而緊緊貼在後腦上。

     “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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