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沙底迷宮 第二章 石室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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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但現在他應該是墜入了下面的深井,下場兇多吉少了。

     方星直起身,疲憊地搖搖頭:“什麼發現都沒有,我們要不要向甬道盡頭趕路?” 我輕輕點頭:“後退無路,咱們也隻能向前走了。

    ” 流沙的行動方式非常古怪,既然能把我們帶到這裡,是不是無情和其他人就在前面。

    當然,前提是他們必須也能抓住這個非貓非豹動物的尾巴。

     我收好了那隻背包,斜挎在肩上,自然而然地向方星伸出手去。

    困境之中,兩個人牽着手的話,能夠彼此給予溫暖和勇氣,這是長途旅行者的最基本常識。

     “想不到,最渴望跟你牽手的時候不能如願以償,第一次牽手便是這種兇險詭谲的環境——沈先生,咱們究竟是有緣呢,還是無緣?”方星牽動嘴角,勉強地露出微笑,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困惑和迷惘。

     “中國人喜歡說‘天無絕人之路’,你相信這句話嗎?”我輕握她冰涼的指尖。

     “當然。

    ”她笑着點頭,向遠處眺望着。

     “我的飛刀,你的短槍,還有兩個人加起來的無限智慧,似乎沒有什麼能擋住咱們向前,對不對?”我知道,有時候人最需要的是勇氣,無論是自己心裡生出來的,還是别人給予的,隻要有勇氣,就能重新迸發生命力。

     我是醫生,了解别人的心理活動是入門的必修課之一,此刻從方星的神情上,就能明白她的心思。

     方星一笑:“走吧,說實話,我知道你的飛刀勝過很多人的快槍,唯一不解的是既然你擁有那麼高深的武功,何苦匿居港島一隅做醫生?像我一樣闖蕩江湖、快意恩仇不好嗎?”她說得很簡單,但很多江湖人根本是不快樂的,隻能在善惡之間勉強浮沉,找不到生命的彼岸。

     我不在江湖,但我永遠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痛苦。

     甬道寬有五米,高度超過我的身高兩倍,接近四米,四周全都是迹近黑色的石壁。

     我看不到地面上的石頭有人工鋪砌的痕迹,整條甬道倒像是在一座大山的半腰上穿鑿出來的,截面四四方方,整整齊齊。

     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乘以在流沙中跌落的時間,大緻能夠得出這條甬道距離地面在三百米左右。

    要想在大沙漠裡挖掘條地下隧道出來,耗費人力物力極多,并且時刻有坍塌的危險。

    現在,我們站在一條堅硬的石質隧道裡,總算沒有這種擔心。

     “三百米深度——要想重回地面上去,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考慮得越清楚,便越覺得困難重重。

     向前走的過程中,我仔細地計算着時間,以此來印證步行計數的準确性。

    我需要盡可能地保留一些資料,以找到更容易脫困的辦法。

     很快,我們便前進了一千步,什麼都沒有發現,隻是空氣似乎污濁了些,如同走進了一個人聲鼎沸的菜市場一樣。

     方星再次皺眉:“沈先生,我似乎聞到了人身上的汗味,非常多的人身體出汗後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 那種氣味也充斥着我的鼻子,但我甯願相信那是一種錯覺,畢竟我們現在是處于百米深的地下,不可能出現那麼多同類。

    不過有一點很令我們感到奇怪,那就是在前進過程中,我們誰都沒有呼吸滞澀、缺氧憋悶的感覺。

     如果這是一條具有通風換氣系統的防空通道,那就不足為奇了,偏偏它不是。

     又走了十幾步,方星忽然抱着胳膊停步:“沈先生,據我所知,紅龍為了抵抗聯軍方面的穿透式炸彈襲擊,經常與貼身部下躲在高強度防空洞裡過夜,一旦情況不好,随即轉入階梯式的深度堡壘裡。

    咱們看到的,會不會就是紅龍築好的防禦堡壘?” 她的臉再次變得蒼白起來,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對方如果暗中下手,我們隻能夠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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