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部 以殺止殺 第四章 死生輪轉,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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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挺直了胸膛,雖然處于失敗的頹勢之下,語氣卻仍然嚴厲。

     巴克納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反手抽出一柄手槍,咔嗒一聲子彈上膛,冷冷地指向嚴絲的眉心。

     “殺了我,并不能改變你的命運。

    我們都是在紅龍面前發過血誓的人,誓死效忠于他,直到死後重生。

    開槍吧,早死、晚死沒有什麼分别,或許等到重生之後,我還是你的上司。

    接受‘保龍計劃’這一任務時,紅龍說過,八虎将要永遠聽命于鸢尾花,你總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嚴絲盯住巴克納的眼睛,如同一位高明的馴獸師,無論面對何種猛獸,總能鎮定自若,揮灑自如。

     巴克納無言地閉上了眼睛,右手食指在手槍扳機上摩挲了數秒鐘,去始終沒有勇氣扣下去。

     “幹掉她,我們離開這兒?巴克納,你在猶豫什麼?”司徒守又一次按捺不住了。

     隻要開槍殺人,巴克納等人就沒有退路了,隻能在反叛紅龍的歧途上一直走下去,徹底遂了司徒守的心願。

     “我隻需一顆子彈,就能轟碎你的天靈蓋,但我不想那麼做。

    你說‘空氣之蟲’沒有解藥,世界上總該有人明白這種邪惡東西是怎麼來的吧?難道所有的人,包括……包括紅龍在内,隻能等死,然後把自己的命運交給未知的黑死星來拯救?團長閣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還不想死,八虎将總不能全部死在這裡……”巴克納緊閉的雙眼裡忽然湧出淚花,這個曾令聯軍大人物心驚膽寒的著名殺手,此刻情緒急轉直下,近乎崩潰,暴露出了人性中最脆弱的一面。

     司徒守被吓了一跳,立刻閉嘴,悄悄後退了一步。

     我從許多内部資料上看到過八虎将的經典戰例,他們八兄弟是華裔和阿拉伯人的混血後代,天性中遺傳了大漠民族的悍勇,每一次都能圓滿完成紅龍交付的暗殺任務,從來都不知道“恐懼”二字是什麼。

     “你怕了?”嚴絲怅然低語。

     人類對于死亡的畏懼是與生俱來的,即使那些自稱“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匪猛将,也不過是抱着“狹路相逢勇者勝”的信條去拼去賭罷了。

    相信巴克納在逃亡過程中一定曾經不斷地反思過,看得越清楚、想得越長遠,越對未來充滿了無法承受的畏怖。

     “我不想……死……”巴克納垂下頭,滿臉涕淚橫流,但那柄槍仍舊抵在嚴絲額頭上。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後的漫漫等待。

    有時候我會想,假如在無邊無際的暗夜裡有人做伴,彼此扶挽着一起等到天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巴克納,你的兄弟們已經先走一步,我想你也不會令他們失望,對不對?”嚴絲的聲音如同歌劇裡的詠歎調一樣柔美,帶着說不出的旖旎,像一陣和爽的秋風,在平台上緩慢地蕩漾開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巴克納擡起頭來,眼神中充滿了巨大的悲哀和迷惘。

     “現在——”嚴絲擡起右手,托住巴克納的腕子,令槍口指向他自己的太陽穴,“扣下扳機,一切就都結束了。

    所有生命無法承托的痛苦與災難,都在一瞬間消失。

    那時,你就可以卸下沉重的包袱,安心去睡了。

    ” 很顯然,她用的是一種比司徒守的催眠術更厲害的武功,類似于中國古代的“移魂大法”。

     如果巴克納自殺身亡,他的手下自然會鳥獸星散,不足為患。

     我用眼角餘光向四周掃了一眼,那些抱槍凝立的殺手們半數以上是伊拉克人,但無法分清哪些是暗殺團的老部下,哪些是來自薩坎納教的教衆。

     巴克納的食指顫了一下,順從地勾在扳機上,一點一點向後扣動。

     “喂喂,巴克納,你清醒些,别被她催眠了。

    看着我,看着我——”司徒守狂叫起來,從側面前沖,企圖插在嚴絲和巴克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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