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 連環詭計 第九章 空氣之蟲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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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空氣之蟲’的舞蹈又一次開始了,多麼美妙神奇的表演啊,這是很多人畢生渴望親眼目睹的神聖時刻。

    隻有它,能帶領無知的人,走過漫漫長夜和無盡的險路,現在,它們全都歸你了……” 她的十指輕輕揮動着,那些顔色各異、長短不同的絲縷也随之飄浮飛揚着,沿着光影投射的方向前進。

     我輕輕一躍,停在欄杆頂上,居高臨下看着那些奇怪的東西。

    何東雷被“空氣之蟲”襲擊過一次,顯得極為痛苦,我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不要走,不要走。

    ”狄薇向前邁了一大步,已經踏足在陽台上,身體完全暴露在暗影外面。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轉頭向何東雷大叫一聲:“别——”隻說出一個字,“開槍”兩字還在喉嚨裡,狄薇眉心便驟然炸開了一個荔枝大小的血洞。

    何東雷的警惕性很高,大概在咖啡館裡便發現了狄薇的異常,才不動聲色地調集人馬隐藏在小樓附近。

    狙擊手無法瞄準小客廳裡的目标,隻能等到敵人出現在陽台上,才能施行狙殺。

     狄薇向前跪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又一次浮現出詭異的慘笑。

     陽台右側的一棵合歡樹上輕輕跳下來一個黑衣槍手,懷裡抱着的長槍再度指向狄薇,表情冷漠,沉默不語。

    他選擇的出手時機沒什麼問題,但卻間接起了“殺人滅口”的作用,把何東雷的查案線索又一次人為掐斷了。

     “沈南,沒事了,你先下來吧?”何東雷知道大局已定,走向樓梯,準備上來清理現場。

     一陣怪風吹過,我蓦的感到渾身發冷,不自覺地打了個深深的寒顫,心口、胃、腰椎、膝蓋同時出現了針紮一樣的強烈刺痛。

     “這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狄薇吃力地擡起頭,眉心那個不會流血的槍眼怪異而突兀,像是頑童筆下的拙劣作品。

     “什麼?”槍手隻是槍手,對這次任務的來龍去脈并不清楚,所以對眼前的情形大惑不解。

     “殺身祭祀,自此長生不死;神散肉腐,一起飛升宇宙。

    感謝你的子彈送我上路,生命如此終結,我有說不出的快樂滿足,再見了——” 狄薇慢慢地向前伏倒,但她的身後卻有一條龐大的黑影陡然躍出來,看不清它做了什麼,槍手已經連聲慘叫着急步倒退。

    饒是如此,他的兩隻胳膊連同那支以色列造狙擊步槍早就飛上半空,一陣帶着鹹腥氣息的血雨也随即在陽台上潑灑開來。

     那是一隻全身墨黑的貓科動物,出手一擊後,随即蜷伏在狄薇膝邊,下巴緊貼地面,蓄勢待發。

     我伸手去扶那槍手,他卻連聲怪叫着避開我的右手,踉踉跄跄地翻過欄杆,一頭栽向樓底。

     “終于又見面了,貓科殺人獸。

    ”在它出現之前,我的心情一直忐忑不安,等到真正與它狹路相逢,自己反而變得冷傲而鎮靜了,因為這些事本來就是針鋒相對、無法逃避的尖銳矛盾,隻能拼盡全力地迎頭撲擊。

     啪嗒一聲,那支步槍落在我腿邊,翻了個身,槍托恰好靠在我的手背上。

     狄薇徹底倒下了,保持着五體投地的虔誠姿勢,像是在祈禱,也像是在忏悔。

     何東雷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徑直穿過小客廳跨上陽台:“沈南,這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要什麼,我兩肋插刀也要拿給你。

    如果不是你,我這條命早就——”他的聲音陡然從中切斷,殺人獸釋放出的陰森殺氣令夜色中的陽台如一艘失事的大船,每個人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态,稍稍敏感一些的人就能随時感覺到,何況是何東雷那樣的高手? 他的手裡倒提着一支霰彈槍,猝不及防之下,仍然采取了最正确的反應動作,側身避向陽台死角,伏低身子,喀啦一聲子彈上膛。

     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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