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沙漠鬼墓 第二章 恐怖的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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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他咬掉了啤酒瓶蓋,随手遞給我。

     我的感覺非常奇怪,因為今晚在小北騎着摩托車出現之前,自己根本不會想到能突然跑到這樣的地方來喝酒,而且是跟一個隻見過兩次的陌生人。

     嚴格來說,小北在我心裡,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個早該出現的朋友,那種“傾蓋如故、相交莫逆”的親密感覺,滿滿地堆積在心裡。

     銀海天通大廈那位奇人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在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兩個同種族人之間,一定會存在某種奇特的聯系。

    打個比方,當嬰兒脫離母體闖入這個世界時,他或她所得到的信息都是上天平均分配下來的,大家就像在同一塊蛋糕上各咬了一口。

    雖然位置不同,蛋糕的本質卻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從微觀意義上說,當兩個人降生的時刻無限接近時,思想的相通性就會無限趨同。

    ” 我曾向葉溪問過小北的生日,正是因為想到了那位奇人的話。

     “當然,我們是朋友,你剛剛救過我。

    ”我輕松地笑着。

     空無一人的小街,昏黃的夜色,更能讓人徹底脫去僞裝,回歸作為普通人的本性。

     劣質的啤酒在粗糙的玻璃杯裡湧動着,泛起層層泡沫。

     “幹杯!”兩隻杯子清脆地撞在一起,這一刻,外面的花花世界、現代化生活突然遠了,仿佛我們所在的,仍是百年前的港島——那個風浪裡飄搖的小漁村,一切生活處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天性自然狀态之中。

     “你需要我來搭救嗎?”小北的嘴唇上沾滿了啤酒泡沫,哈哈大笑,“我清楚你的飛刀水平,打手再多十倍,似乎都沒辦法傷到你。

    所以,我搶先出手,免得失去了表現的機會,實在對不住……” 當他毫無戒心地大笑時,兩頰、鼻梁、眉骨這幾處位置都起了一些不自然的變化,應該是動過非常重大的手術,五官相貌幾乎全部改變過。

     這個念頭在我心裡一掠而過,腦子一轉,随即釋然,能夠在打打殺殺的江湖生涯中闖蕩到今天的社會地位,小北的日子絕對不會平穩安逸。

    也許,在某次嚴重受傷之後,他的面部才不得不執行手術,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不遭挫折,難成大事,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我仰面灌下了一大杯啤酒,滿意地吐出一口長氣。

    這樣的喝法,比起上流社會裡的高雅酒會、西餐廳裡的拘謹禮儀,都要酣暢淋漓多了。

     四瓶啤酒很快就喝光了,小北走向後面,又搬出一箱酒,還有一大盒稀裡嘩啦作響的冰塊。

     “沈先生,今晚難得高興,不醉無歸怎麼樣?”他興緻很高,亮出白森森的牙,“嘣嘣嘣嘣”連續咬掉了幾瓶酒的蓋子,身體内潛伏着的狂野氣息暴露無遺。

     我微笑着反問:“如果一直不醉呢?” 酒量大小從來都是我的秘密,連關伯都無法确切知道。

     “那就一直喝,喝到天亮、喝到太陽出來……”他再次大笑,脫去皮衣,随手丢在鄰座的椅子上。

     其實,我很想從他嘴裡知道一些關于别墅的情況,作為葉家的幹兒子,應該對某些大事知情,也有可能就是親自參與者。

     窗外,一個挑着馄饨擔子的老頭子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擔子一頭的小火爐熊熊燃燒着,像一隻夜空下不甘寂寞的火炬。

    這樣的風景,在二十一世紀的港島已經非常少見了,大概隻有在這種角落裡才能看得到。

     “蝦子叔,要兩碗馄饨,多加辣椒、香菜、麻醬——”小北隔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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