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十命妖女 第七章 黑夜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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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伸手抽槍,霍然變色:“不可能,雅蕾莎怎麼能具有開鎖的本領?再說,她已經回客房休息去了,根本又沒見她第二次開門出來。

    ” 雅蕾莎的房間,是在客廳的左側,完全處于我和葉溪的視線範圍之内,但聲音卻是從三樓傳出來的。

     “沈先生,我們上去看看?”葉溪擡腿向樓梯方向走。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擔心這會不會是某個人的圈套?畢竟我和葉溪的交情,還沒到可以共享家族秘密的程度。

     當我喝完了杯子裡的咖啡,剛要起身時,一陣徹骨的寒意洶湧澎湃地撲面而來。

    幾乎是感受到危機的同時,飛刀無聲無息地彈了出來,落在右手食指、中指之間。

     寒意來自樓梯,我甚至能形像地體會到,它從三樓上一路奔湧而下的嚣張氣勢,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湍流。

    空氣是無影無形的,危機更是隻能意會而無法言傳。

    我的确沒有聽錯,這棟小樓裡,除了身份不明的雅蕾莎,還有某樣東西存在着,就在建築物西北角的最高、最兇險之處。

     五行之中,西方屬金、北方屬水,西北方則是金、水會合之地,幾乎毫無例外地形成“冷劍枕寒溪”的兇相格局。

    假如當初小樓落成時,沒經過風水師的謹慎破解、小心鋪墊,則兇氣将會越聚越多,越來越重,直到建築物無法承受,一潰千裡的決堤之勢,撞到誰身上,輕則五勞七傷,重則罹禍橫死。

     “沈先生,可以走了嗎?”葉溪已經站在樓梯邊,扭回身招呼我。

     兇相畢露的陰氣落地即散,但我明白,陰氣會散、會流動,但不會離開自己的核心,正如液态水能夠蒸發升騰一樣,陰氣也會通過各種渠道,陸續回到出發點,等待着下一次的決堤爆發。

     這種純粹來自于心靈感應的東西,不懂陰陽五行、不明乾坤八卦的人是感受不到的,比如葉溪、梁舉、雅蕾莎等人,仍舊能夠在别墅裡惘然不覺地來來去去,而絲毫不覺得驚怕。

     “上面是陰氣彙聚的核心,此時貿然闖入,是不是太魯莽了?”我用力捏緊了刀柄,感受着來自金鐵利器上的寒意。

     港島市民衆所周知,自從一九九零年英格蘭著名占星師德納克大張旗鼓地進入港島之後,在英國皇室的支持下,大肆宣稱歐洲占星術的科學性,并且信誓旦旦地要以此橫掃中國五千年來源遠流長的陰陽師、風水師、獵命師。

     西風東漸,港島新一代民衆的信仰,的确也随着英美文化的大肆入侵,産生了明顯改變,直接導緻了本土中華異術的萎縮,很多在江湖上久負盛名的高手漸漸過上了遁世隐居的生活,曾經禁規森嚴的異術界,也成了招搖撞騙者的天下。

     别墅裡目前這種狀況,最要緊的應該是尋找一位精明幹練的獵命師過來,滌蕩陰氣,修改樓宇格局,才能保護居住者的平安。

    作為一個中醫,如果勉強去擔任獵命師的角色,即使大功告成,也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葉溪的左手摁在不鏽鋼欄杆上,又一次催促:“沈先生,算我求你好不好?那件事一天沒有結局,我的心就一天放不下。

    至少,你該看在梁醫生慘死的份上,把謎底徹底揭開對不對?” 或許是她再度提到“梁舉”的名字,讓我最終下了決心,急步跟了過去。

     樓梯上鋪着精緻的土耳其地毯,踩在上面,沒有絲毫回聲,但我的手扶在欄杆上時,又一次明顯感到了強烈的凹凸不平感,細細體會,欄杆上竟然鑄滿了密密麻麻的盲文。

    隻是,明晃晃的欄杆反光極強,不是特别留意的話,外表一點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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