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保龍計劃 第九章 女助手狄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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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那個孕婦的記錄,楊燦及時提出了一點:“梁舉有個年輕的醫學助手,名叫狄薇,很快就會趕來,應該能給咱們提供一些資料。

    ” 梁舉的五官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誰殺了他?難道是一個擁有十條命的孕婦?殺人滅口?” 關于“貓靈殺人”的恐怖話題,在六七十年代的港島非常盛行,不過随着高科技的進一步發展,新一代年輕人的興趣轉向了日本動漫,與鹹蛋超人奧特曼、火影忍者之類的舶來品打成一片,本土的神話傳說就漸漸地被人淡忘了。

     我替梁舉蓋好被單,走到窗口去透氣。

     俯瞰中醫大的校園,遠花近樹,郁郁蔥蔥,滿眼蓬勃生氣。

    迎面吹來的春風,帶着絲絲暖意,提醒我夏天就快近了。

    如果不是梁舉的突然死亡,能在這裡吹吹風、看看風景,該是多麼惬意? 就在此時,我的電話響起來,是關伯打進來的。

     “小哥,快遞公司送了一隻大箱子來,說是一件禮物。

    我已經拆開了,你說怪不怪,裡面竟然是一片黑色的石闆,足足有兩尺見方,四五十斤重,上面還有一幅畫。

    ” 關伯大惑不解地述說着,一邊在用力撓頭。

     隻要是“畫”,就該是槍寄來的,不過他卻沒說,那畫是留在塊石闆上的。

    我按了電話的側鍵,讓聽筒裡的聲音降到最低,漫不經心地問:“畫上是什麼?” 撓頭的聲音消失了,關伯愣了兩秒鐘,才遲疑地描述着:“一個男人盤腿坐着,手裡握着一件東西,好像是一柄小刀。

    一個女的,站在男人背後,高舉着雙手,右腕上戴着一個镯子。

    他們的對面,是一個高大的巨人,披着長袍,頭發亂蓬蓬地向天直豎着。

    看這樣子,似乎是一男一女跟一個巨人即将展開殊死搏鬥——” 我的眼角餘光,瞥見何東雷一直狐疑地向我望着,隻能含混地說:“關伯,我不方便講話,回去再說吧。

    ” “小哥,這幅畫是刻在石頭上的,筆畫極其纖細,以我的經驗,尋常小刀無法做到,竟然像是激光雕刻出來的——”關伯仍在繼續說下去。

     “關伯,我現在有事,回去再說。

    ”我隻能打斷他。

     何東雷像隻警惕的獵犬,我不想讓他将懷疑的觸角一直對着我,耽誤了抓獲真兇的機會。

     剛剛收線,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一陣女孩子高跟鞋的聲音怯怯地響起來,實驗室裡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地向電梯方向望去。

     那是一個披着一頭柔軟金發的年輕女孩子,手裡抱着一個沉甸甸的文件夾,略帶慌亂地向前走着,竟然來不及整理披散在額前的亂發。

     當她擡頭向實驗室裡看時,突然發現這麼多陌生男人的眼睛整齊地盯着她,越發慌手慌腳,文件夾脫手落地,發出“啪”的一聲巨響,随即夾子裡的資料四散亂飛出來,落了一地。

     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她一下子愣住了,雙手捂着嘴,臉上露出驚駭莫名的表情。

     幾個年輕的警察立刻搶出去,以“英雄救美”的灑脫姿勢,一邊低聲安慰她,一邊彎腰撿拾那些資料。

     何東雷“哼”了一聲,倒背着雙手,踱向另一面窗子。

     我打賭,像他這樣冷漠乖戾的警察肯定不會有女朋友,哪個女孩子願意每天面對一大塊硬邦邦的堅冰呢? “狄薇小姐,請到這邊來,資料交由他們收拾就好了。

    ”楊燦大聲招呼那個女孩子。

     我不屑于跟何東雷保持同樣的窗前站立的姿勢,向門口方向邁了幾步,恰好跟那個女孩子眼神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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