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保龍計劃 第二章 突然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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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映亮了她耳垂上懸着的兩條鑲鑽珠鍊,熠熠生寒。

     車子的另一邊,一個身着西裝套裙的年輕女孩子雙手捧着一個黑色鑲鑽的精緻手提袋,跟在女人後面,緩緩踏上咖啡廳的台階。

     這就是我今晚的病人,但我從那四個提前出現的保镖如臨大敵的氣勢上,意識到或許有某種危險存在,及時地拿起風衣和電話,離開窗口,換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順便又點了一杯咖啡。

     那女人出現在二樓上時,鑲鑽珠鍊一甩,昂着頭徑直走向我。

     麥義跟那女孩子恭敬地垂手跟在後面,四個保镖稍晚一點才走上來,右手全部探在胸前的西裝内袋裡。

     “沈先生,這是我家夫人。

    ”麥義殷勤地搬開我對面的椅子,用身上那套幾萬港币的名牌西裝袖子,用力地在椅背、椅座上抹拭了兩遍。

    那女人緩緩落座,并沒有摘下眼鏡,隻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回望過去,對方是孕期裡情緒不穩定的對象,絕對觸怒不得。

     捧包的女孩子從衣袋裡取出一個鑲滿了蕾絲花邊的小枕頭,平放在桌上,又把那女人的右手托起來,放在枕頭上,一切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不是人手,而是一件價值千金的易碎品。

     孕婦身懷養育下一代的神聖使命,對她們無論侍奉得多麼誇張都不為過,其實在我的行醫生涯中,比這嬌貴十倍的孕婦都見過,自然見怪不怪。

     “沈先生,您可以開始了。

    ”麥義在那女人面前低聲下氣,嗓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吓了她似的。

     樓上的幾桌客人識趣地自動離開,大家是來尋開心的,誰也不想惹麻煩。

     那四名保镖兩個守在樓梯口,兩個靠近窗前,他們的胸口部位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藏着大口徑手槍。

     我擡起右手,并攏食指和中指,向那女人的腕脈上搭去。

    她忽然皺眉仰面,冷冷地“哼”了一聲。

     女孩子臉色一變,連連用英語說了四五句“對不起”,再次取出一塊嶄新的白色絲質手帕,覆蓋在那女人露出的潔白手腕上。

     中醫把脈,難免與病人肌膚接觸,隻有高度潔癖的患者,才會表現得像現在這樣。

     我縮回了手,端起咖啡,凝視着對方的臉,不再急于開始診斷。

     “沈先生?”麥義緊張地賠着笑臉。

     我望向窗外被霓虹燈映得光怪陸離的夜空,淡淡地笑着:“病人心浮氣躁,不利于把脈問診,而且中醫最講究‘望、聞、問、切’四個字,這位夫人戴着眼鏡,包裹得嚴嚴實實,我隻怕無法進行工作。

    ” 既然對方如此小心謹慎,我當然可以推算出在我之前,她已經找無數醫生診斷過了,所以才會一見面就擺出這種高高在上的盛氣淩人架勢。

     黑咖啡的提神效果非常好,我感覺自己因那張照片帶來的疲憊感正在慢慢消失。

     麥義為難地叫了一聲:“夫人——” 那女人點了點下巴,女孩子乖巧地上前,把手帕揭掉。

     我再次伸手,搭住了她的腕脈,脈象平緩穩定,證明她的身體健康狀況良好,隻是并沒發現孕婦特有的“滑脈”現象,不禁一愣。

     孕婦肚子裡養育着胚胎,體内血液流速必然加快,因為她除了要供本身的營養輸送外,還得提供胎兒必須的氧氣、生長養料,所以,脈搏的跳動應該昂揚而圓滑,手指觸摸的感覺會像壓在無數流動的鋼珠上一般。

     “請問夫人,孕期計算準确嗎?”我收回手指,盯着她的臉。

     茶色鏡片後,她的眼神似乎有小小的慌亂。

     麥義代她回答:“準确,已經在四家醫院确診過,日期誤差最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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