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幽蘭失

關燈
那蘭迅速往下翻,越翻越心驚。

     “早在1979年周長路在做實習醫生的時候就接觸了米治文;1982年米治文在江醫第二附屬醫院住院,負責他的住院醫生是周長路;1984年二附院的一次門診,給他看病開藥的是住院醫生周長路;1988年在二附院住院,負責他的主治醫師是周長路;1993年在地方醫院金華醫院看專家門診,接待他的是副主任醫師周長路;1995年在金華醫院住院,主管該内科病區的是副主任醫師周長路;1999年後,米治文如果不是在監獄或者精神病院裡,就是一直在普仁醫院門診或住院,我們可以很快查到,周長路是不是在九十年代末調到普仁醫院做内科主任!” 陳玉棟說:“我這就上電腦看看。

    ”半分鐘後,他說,“沒錯,普仁醫院網站上對周長路的介紹,的确是1998年從金華醫院調入普仁醫院!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規律了!” 那蘭說:“還有個規律,周長路在童年失去了親人,他的姐姐;米治文在童年失去了親人,他的母親!”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陳老師,麻煩你搜索一下,網上有沒有關于周長路的文章,記得他得過很多獎,應該做過很多報告,也有對他的很多報道。

    ” 陳玉棟搜索了一陣,說:“真的有些線索,比如這裡有篇報道,陳詞濫調的,但有句話很有意思:‘出生在慧山山區的周長路幼年時父母因病相繼去世,目睹了父母和病魔的掙紮鬥争,小長路下定決心,長大後要做一名造福患者的神醫。

    ’” 那蘭心頭一陣大跳:“父母早亡,意味着什麼?他成了孤兒!” “孤兒院!又一個規律!” 陳玉棟說:“你等一下,我這就給福利院的趙姐打電話,如果周長路的确在孤兒院待過,很可能就是在那兒和米治文認識的!” 三分鐘後,當陳玉棟和趙姐短暫地交談後,再次打電話給那蘭,那蘭的手機卻無法接通。

     因為有三十五年第一線的刑偵經驗,陳玉棟完全可以想象今晚這樣的大案現場會是何等嘈雜,更不用說經常會有人來交流,各種通訊器材的現身、無線電波的縱橫交錯,那蘭一時間接不到電話,倒也不奇怪。

    說不定,她已經找到巴渝生,報告她的新發現。

    雖然還沒有确鑿證據,巴渝生還是可以立刻派人傳訊周長路,順便拘禁。

     他面對着電腦屏幕上普仁醫院網站上周長路的照片,百味叢生。

    先是感慨科技進步對刑偵的幫助。

    他老了,但不落伍,早就意識到類似電腦網路這樣普通的大衆科技正飛快地改變着世界,慶幸多年前就開始給自己掃盲;更感慨的是周長路和米治文這貌似淺表的聯系,竟然可能有如此深刻而恐怖的内涵,而即便這樣淺表的聯系,卻一直在辦案人員的眼皮底下“深藏”。

     令人費解的是,血巾斷指案三十年不破,甚至進展甚微,為什麼米治文突然跳了出來,找到那蘭,玩解字的遊戲,幾乎是在自首!有誰聽說過喪心病狂的系列殺人犯會自首?他們真正的遊戲是什麼? 電腦屏幕上照片裡的周長路在微笑,一個幹淨無邪的微笑,和照片裡他的辦公室、辦公桌一樣幹淨。

    辦公室布置簡單,沒有任何華麗的擺設和多餘的點綴,唯一起裝飾作用的是背景牆上的一幅水墨畫。

     陳玉棟微微打了個寒戰。

     他将頁面放大,再放大,将臉湊到了屏幕前。

    那是一叢清幽素雅的
0.0532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