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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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裡我們主要是在走彎路,否則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剛開始,那真叫毫無頭緒,别說理論指導,根本就是想到什麼是什麼,因為我們從沒有經手過像血巾斷指案這樣變态又周密的案子,整個團隊都是在黑暗中摸索。

    群衆發動得倒是不錯,但東一個舉報西一個線索,全都不着調,倒分去了專案組的大量精力。

     “後來我們逐漸改變策略,開始縮小嫌疑人的範圍,并進行一些監控,羅強就是那樣落網的。

    ”陳玉棟又開始踱步了,“事實證明我們還是落下風了,我甚至懷疑是兇手在最初選定謀殺目标時,就有意把我們的注意力往羅強這個有前科的流氓身上引。

    斷指案在羅強被槍斃後再次發生,我就懵了:這兇手,怎麼就這麼聰明呢!我當時真是太想見識一下這位禽獸不如的高手,所以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究竟是誰,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陳玉棟停下腳步,看着那蘭。

     那蘭明白他的意思:就像我現在對米治文的“着迷”。

     陳玉棟臉上露出了“我想你一定猜到了”的表情:“我開始大量閱讀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書,我這個人底子差,有些東西看得還真挺費勁,但是我慢慢琢磨出來,要想深入了解系列兇殺案的兇手,最好的辦法可能要算犯罪心理側寫,這個我也不班門弄斧了,你一定比我懂得多。

    隻不過目前你被放在一個比較古怪的位置上,一般犯罪心理側寫的對象是未知的,幫助破案用的,而你要了解的米治文就在你面前,他的性格、他犯的案已經是明擺着的,所以你暫時沒想到心理側寫也很正常。

    ” 那蘭知道犯罪心理側寫是犯罪心理學的主體,是個略帶争議但在一些西方國家使用廣泛的輔助刑偵技術,尤其對系列案。

    訓練有素的心理師會根據系列案犯的作案行為和留下的不多線索,從心理學的角度對案犯的身份、背景和動機進行推測。

    做側寫的結果,就像給兇手畫了一幅立體的畫像,可能的性别、年齡、社會階層、生長環境都會有個大緻的輪廓,這樣可以在幾乎漫無邊際的嫌犯群中縮小範圍,運氣加努力,甚至可以直接揪出兇手。

     做個出色的犯罪心理側寫師,或者,犯罪心理畫師,正是那蘭的職業夢想! “您别說,我真的忽略了用犯罪心理學來理解這個案子。

    ”那蘭承認着,又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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