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土中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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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

    米治文沒說錯,隻有你解開了,這個謎。

    ” “解開了?”那蘭一怔,随後漸漸領悟。

     米治文的怪字,最上方是“入”,中間是隻有那蘭可以認出的牌坊,代表了田間的墓地。

    這說明倪鳳英的下落,就在墓地之中,多半已“入墓”。

     入土。

    消失的生命。

     哪處墓地? 楚懷山還在沉默,那蘭知道他要讓自己得出結論,小心翼翼地問:“最底下的十字,是找到墓地的線索?那會是哪裡?也許是某個墓地的名字?” “‘血巾斷指案’都發生在江京。

    ”楚懷山繼續在暗示。

     “江京最主要的墓地是萬國墓園,另外好像還有好多家比較新的墓園,都在五環之外,一個叫‘柏橋墓園’,還有是什麼……” “‘西山公墓’、‘永陵園’、‘忘川公墓’、‘梅鶴堂’……名字裡都沒有‘十’。

    ”楚懷山雖然足不出戶,但顯然是個老江京,對墓園名如數家珍。

     入、墓、十字?入土後的“十字”? 那蘭脫口而出:“基督教!江京有沒有基督教公墓?” 電話那頭,楚懷山歎出一口氣,帶出無法捉摸的情緒,感慨?莫非他已經猜到?過了片刻,他說:“江京有一個,天主教公墓,在老天主教堂後面。

    文園區、和濱江區交界,離你們江大,不遠。

    早先是租界區,當年,外國人死後,不願屍體腐臭、漂洋過海,回鄉下葬,就葬在那塊墓地,當然,還包括,少數本地的,名流教徒……” 那蘭已經坐回書桌前,開始上網搜索:江京天主教公墓,市級文物保護單位,半畝塘路一百五十三号。

     真正的豁然開朗來臨:像田又不是田字的,是畝字。

    田字上方的一點一橫,也像個“入”字! 楚懷山繼續說:“不過,那裡,早就停止殡葬……” 那蘭想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陪着他,邁出小樓的第一步。

     他有足夠的準備嗎?第一次涉足戶外,就是去一個墓地? 如果一切恐懼症都是源于内心的不安全感,憑什麼自己的陪伴,就能安撫他多年沉積的焦慮?一步步來吧。

     她隻說了聲“謝謝”,就匆匆奔出辦公室。

     如果在電話裡和楚懷山多聊幾分鐘,那蘭會知道,江京市區内一共有五座天主教堂,其中聖母堂和江京聖若瑟主教座堂在文園區,而聖若瑟主教堂是江京唯一有公墓的教會。

    那蘭在半畝塘路中段走下出租車,來到公墓的鐵欄大門口,面對着一個曾經潔白、如今黯淡的漢白玉石十字架。

     入、田、十;入、墓地、十;畝、十。

    無論這字的真正解法是什麼,那蘭已經離謎底極近。

     鐵門上着鎖,如果再等片刻,等天色盡黑,或許可以翻門而過,但那蘭沒有天生的飛檐走壁的偏好,于是選擇繞過街角,敲開了教堂的大門。

     “開放的時間已經過了。

    ”應門的修女柔聲拒絕。

    她四十餘歲的樣子,滿臉的恬淡。

     “我……不是來做彌撒的。

    ”那蘭不知該怎麼介紹,“隻是想,看看你們教會的公墓。

    ” 修女極好的耐性:“公墓已經三十年不葬人了,而且,已經被市裡定為曆史建築保護場所,一般不對外開放……” 那蘭的手機忽然鬧起來,打斷了她尋找借口的苦思。

     又是楚懷山。

     “突然想到,你可能,進不去那座公墓。

    ”這時候的奇才,更像事後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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