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顧廬多謎

關燈
e,andPredictions》,大概是天下最雜的書籍收藏。

     然後那蘭看見了她。

     那是一幅畫。

    走近看,是一幅油畫,占了書櫃的一格。

    畫上傾國傾城的女子,天然的驚豔,沒有一絲粉飾,雪白寬邊的太陽帽,洋紅色的連衣裙,看樣式,是上個世紀的,70、80年代? 将那蘭的目光如磁石般牢牢釘在畫布上的,是那女子眼中的淡淡憂傷。

     “她是我媽媽。

    ” 那蘭被身後的聲音一驚,回首。

    一位瘦高的男子,一雙和畫中女子同樣帶着淡淡憂傷的雙眼。

     “我照着,我媽媽以前,一張照片,畫的,見笑了。

    ”他說。

     “抱歉,我并不是想偷看……不管怎麼樣,我很不禮貌……”那蘭不知該怎麼解說。

     “應該抱歉的,是我,是我不禮貌,在先,沒有迎接客人,招呼客人。

    ”那人走上前幾步。

    微卷的黑發,蒼白的臉,俊秀清瘦。

    那蘭心頭一動。

     記得那年初見秦淮,也曾那樣心頭一動,一個幾乎緻命的錯誤。

     在這個當兒突然想到秦淮,那蘭覺得自己很無辜:短暫的戀情無疾而終,秦淮遠走嶺南,療治槍傷和心傷,但将近兩年過去,除了一些第三方傳來的道聽途說,再無音信。

    她發去的幾封問候電子郵件,像是投入了垃圾信箱。

    她有足夠的自尊,不去“人肉”秦淮的去蹤,隻知道這段時間裡,除了《鎖命湖》按時出版,這位高産作家長久沒有新作面世。

     直到昨晚那突然來的無聲電話。

     她更無辜地想到了谷伊揚,那段感情在雪山間的艱險中幾乎失而複得,但他終究為保護自己喪身。

    這是不是已經成了一種趨勢,和自己相戀過的人都會以各種姿态離開? 留下我注定孤獨。

     “你是那蘭?”蒼白的青年輕聲問。

    他的聲音柔和低沉,也帶一點點憂傷,像大提琴輕咽。

     那蘭發現自己走神,臉微熱,點頭說:“是我……我是來找楚老師。

    ” “巴隊長,早上給我,留言,說你、或者他,會來找我。

    ”那人指着書桌前唯一的一把椅子,“請坐。

    ” 那蘭微驚:“您就是楚老師!”又覺得自己傻傻的。

    據巴渝生說,楚懷山有“廣場恐懼症”,一次隻能接待一個客人,當然不會是生活在一個大家庭裡,這個人不是楚懷山,又會是誰?她不曾向巴渝生打聽楚懷山的年齡相貌,隻是在下意識裡,想象他是個蓄着一柳山羊胡的中年人、甚至老年人,沒想到會這麼年輕。

     楚懷山顯然看出了那蘭的心思,微笑道:“我的名字,老氣橫秋,蒙蔽大家了。

    上回有人找我,見面說:‘我想見你的楚老師。

    ’” 那蘭也笑:“不好意思,是我的先入為主在作怪,更不好意思,沒有等您招呼,就穿了拖鞋上來。

    很冒昧……希望我至少穿對了拖鞋。

    ”那蘭注意到,楚懷山腳上的拖鞋,青布面,上面是一隻麻雀樣的小鳥。

     這是什麼寓意? 她的目光顯然沒有逃脫奇才的審視,楚懷山問:“在猜,為什麼,是隻小鳥?” 那蘭注意到楚懷山說話,句子都很短。

    她說:“明人面前不撒謊,我的确是在琢磨這個來着……不知道您這兒有多少雙布鞋,顯然,放在樓梯口的兩雙,是特地為我和巴渝生準備的。

    因為您知道巴隊長稍後可能也會來拜訪……男式的布鞋面兒上,山水一色,巴山渝水,
0.0497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