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分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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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我看你這個人不但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欣宜搖頭歎道。

    “我雖然喝了酒,還沒有糊塗到跟陌生人交心談隐私的地步。

    而你這個口口聲聲一醉方休的人,卻在喝可樂,你當我真那麼二啊?” 秦淮說:“我對酒精過敏,一口就醉,你要不信,我可以給你看病曆。

    你要不和我聊,沒關系,我這就走開,走之前我隻問你一句話:那些心裡說不完道不盡偏偏又難以啟齒的話,是講給熟人、親人、愛人聽好呢,還是講給陌生人聽好呢?” 欣宜沉默了,呷着半酸不甜的紅酒,細細咀嚼着秦淮的話。

    一對絕美的女子相擁而至,在他們相鄰的桌邊坐下,紅燭下深情對望,侃侃而談,聲音輕柔如小燕呢喃。

    欣宜投去豔羨目光,二女回望過來,似乎在問:這對男女是怎麼回事?走錯門了吧。

    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 “請問這位陌生人,”欣宜終于被說服了,問秦淮,“我們應該在哪兒談呢?” 秦淮的公寓裡,千言萬語的廢話已經結束,到了關鍵的時刻。

    欣宜看着床上面紅耳赤的秦淮,莞爾一笑,開始輕解羅衫。

    她本來設計了多種放倒秦淮的辦法,蒙汗藥、麻醉藥、春藥,現在看來都沒“必藥”了。

    兩個陌生人交心談過往的傷心事,談到最後,幾乎成了莫逆。

    欣宜前世做藥品銷售的業績輝煌并非偶然,她可以在任何場合和任何人立刻成為摯友深交,這點連那蘭都領教過。

    适才,欣宜“醉醺醺”說:“既然我們都翻出心底了,就喝一杯吧,不是要一醉方休嗎?喝完這杯,你醉你的,我本來就醉得不行了,但還可以出門打的,你就不用送了。

    ”秦淮初時還有些猶豫,但想到欣宜一個剛失戀的拉拉,還能怎樣,就說:“好吧,喝了我就醉了,你要覺得太晚不方便,就在隔壁房間裡睡吧,那是我妹妹的房間,她在一個特殊的醫院裡接受治療,有時候會回來住。

    ” 然後他就喝了,醉了。

     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電腦亮着,剛才秦淮還用它做筆記記錄欣宜的“故事”,此刻電腦上帶的攝像頭打開,欣宜調整了角度,沖着鏡頭微笑,效果完美。

     她拾起電腦邊秦淮的手機,找到了那蘭的号碼。

    她準備發給那蘭一條短信,讓那蘭上QQ找秦淮,接通視頻,她會為那蘭直播自己和秦淮的激情實況,到最後高潮時,她會将枕頭蒙住秦淮的頭臉,直到他再無生機。

     她在雪山小屋沒有做成功的事,終會有一次新的機會。

    她會确保秦淮不再醒來,确保那蘭傷心一世。

     這才是終極的報複。

     為了試驗秦淮是否已經完全進入任人擺布的狀态,欣宜騎在他身上,将他的兩條胳膊向上朝床頭翻去,做出強暴的架勢。

    那蘭妹妹,欣賞一下吧! 秦淮果然已爛醉如泥,胳膊被欣宜扳過去,敲在枕邊的硬物上,卻毫無反應。

    枕邊的硬物是一本《圖解華嚴經》,穆欣宜略帶好奇地拿起來翻看,冷笑想:“佛教初級入門讀物。

    難怪整天往基友的店裡跑,原來是真的要放棄男歡女愛了。

    我成全你。

    ”她翻到書中夾着的一個公函信封,“廣州花都法雲寺”,“秦淮居士收”。

     她忍不住抽出信箋,打印的寥寥數行,讀罷,她大驚。

     這是一份通知,法雲寺已經正式接收秦淮為佛門弟子,定于3月27日剃度,就在兩日之後。

     難怪秦淮忍不住要将俗世塵緣的辛酸故事倒給陌生人聽,因為兩日後,他就與這些故事無關了! 于是,欣宜有了另一個想法,“奸殺”秦淮的時間可以推遲,對那蘭的報複将繼續慢性地進行,鈍刀子割肉,不亦樂乎。

     她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和滿足,急欲與人分享,于是撥通了那蘭的手機,聽見了那蘭顫巍巍楚楚可憐的一聲“喂”,心幾乎要化了,但她微笑着,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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