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誤走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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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抹去。

     巴渝生咳嗽了一聲,臉上沒有尴尬,也沒有愠色,終究沒有為自己申辯。

    那蘭同宿舍的陶子又要說了,這是一個很“男人”的人。

    董珮綸已将那蘭的眼神和蹙眉收入眼底,淡淡說:“那蘭,終于見到你了,久仰。

    ”董珮綸的電動輪椅緩緩向前滑行。

    那蘭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站着一位老醫生。

     那蘭走上前,伸出手和董珮綸相握。

    董珮綸的手,細長、柔軟、冰冷。

    董珮綸的臉上是不易察覺的笑容:“是我希望巴隊長保密我擔保人的身份。

    倒不是我想留什麼懸念,而是我要親口告訴你。

    ” “那好,請您告訴我,為什麼要保他?”根據巴渝生給她的資料,米治文父母雙亡,他孑然一身,無親無故,照理不會有人主動保他出來就醫,所以她一直對擔保人的身份和動機存着莫大的疑問:誰會為米治文這樣劣迹斑斑的強奸犯取保?此刻,她更無法理解,這個擔保人,竟會是米治文的受害者。

     董珮綸沒有回答那蘭的質問,隻是不瞬目地盯着那蘭的臉,好一陣,才說:“我好像看見了當年的我。

    ” 和這樣的絕世佳人相提并論,是否該受寵若驚?那蘭幾乎要大聲抗議那“當年”二字:“你本來就比我大不了幾歲!”也許是有了将近一年做心理師的經驗,她很快明白了董珮綸的感受:三年前那場大劫過後,董珮綸身心重創,自然會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看着董珮綸未施脂粉的麗容,深如秋水的雙眸,忽然悟出了什麼,輕輕點頭。

     董珮綸的嘴角露出淺淡的微笑:“我想,你現在理解了,我擔保他出獄就醫的初衷?” “你覺得他還沒有受夠懲罰,所以不想讓他死得那麼痛快,你希望他受更多病魔的煎熬。

    ”也許嘴唇在蠕動,但這些話那蘭并沒有說出口,她隻是又點了點頭,再次覺得一陣寒意襲來。

     董珮綸又伸出手,握住了那蘭的手,兩雙手一樣細滑柔軟,一樣冰冷,仿佛病房大樓充裕的暖氣都在做無用功。

    董珮綸說:“你比我想象得還聰明,這我就放心了。

    ” 站在董珮綸身後的老醫生名叫周長路,一位年過花甲的主任醫師,負責米治文的治療監護。

    周長路的背微駝,面容略憔悴,但看得出年輕時的帥氣。

    他有一口修剪齊整的短短白胡子茬,深度的眼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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