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倉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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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會知道,和他交談,不會很愉快,甚至有陷阱。

    所以……你要小心,不知道他牽扯你進來,是什麼居心。

    ” “我準備好了。

    ”那蘭走到病房門前。

     巴渝生說:“别忘了,他不叫米治文。

    ” “倉颉?倉颉先生?”那蘭走到病床前輕聲呼喚。

    她看過他的病史總結,誠如巴渝生所言,米治文得到精神分裂的診斷已經有二十六年,被捕前,是精神病院的常客。

    獄警的報告中提到,他近半年來健康每況愈下,常需卧床,神志昏亂的時候也增多。

    也就是從近半年前開始,米治文在病榻上鑽研古文字,可以連續數日不吃不睡,但沒有一天不沉浸在故紙堆裡。

    漸漸的,他不再對“米治文”這個名字有反應,隻準别人以“倉颉”來稱呼他。

     仿佛米治文已死,倉颉複生。

     床上的老頭緊閉着雙眼,仿佛在沉睡。

     魔鬼在沉睡的時候,是否也脆弱?尤其,一個如死灰般衰敗的魔鬼?那蘭的目光,從米治文鼻中伸出的吸氧管遊走到和手臂一針相連的吊針輸液管,再到伫立床前的氧氣瓶,再到床頭櫃上的一摞紙和幾本書。

    古文、詩詞,還有一本古曲譜,事後那蘭從警方那裡看到,古曲譜裡寫滿了稀奇古怪的字,是一種特殊的記譜法,常見于古弦樂器的曲譜。

     屋裡隻有她,和三張病床上,三個行将就木的病人。

     “你想拔了我的氧氣管和吊針,對不對?”閉目中的米治文忽然開口,那蘭心驚,早些時的恐懼感呼嘯而歸,她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什麼?”那蘭暗暗告誡自己,他是個強奸犯,還沒有被确認為斷指案的元兇,或許不需要讓懼怕的心理占上風。

    但人的魔性邪行,有輕度重度之分嗎? “你想拔了我的氧氣管和吊針。

    ”米治文重複着。

    那蘭飛快地在心理診斷,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狀之一,迫害妄想。

     “我沒有權利這樣做。

    ”那蘭保持着語調裡的極度平靜。

     “但你想這樣做,和有沒有權利無關。

    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給我下了診斷,我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狀,是迫害妄想,幸虧你隻是個心理師,不是精神病醫師,否則,處方都要開出來了,嗬……”他微微起身,示意那蘭替他在背後墊上枕頭。

     那蘭微微一怔,暗地裡深吸一口氣,還是照做了,輕聲說:“佩服你的想象力。

    ” “不是想象,是真相!你的目光暴露了你,你的眼睛,在這些管子上逗留了很久,好像第一次來參觀醫院的孩子;同時,你的手在顫抖,好像随時會伸出來做一些令護士臉紅的舉動……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想做什麼。

    ” 那蘭這才發現,巴渝生給自己的“作業”還遠遠不夠。

    米治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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