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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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也動彈不得——她低下頭,又在喉中驚呼起來:她的雙腳,已經被埋在地下土中! 大塊的泥土,正在從高處落下,散落在她腿邊。

     一種笑聲,像是從很深的地底下發出,像是無數枚細針依次在她嫩滑的皮膚上滾過,環繞不絕,如巨蟒緊箍在她身上。

     “你為什麼要離開成都?”笑聲停下後,是故作關切的詢問,“為什麼你聽說千裡之外的江京有個對口的實習單位,就急急忙忙申請過來?為什麼連你打算托付終身的男朋友都勸不住你?” 文若菲想說:你不會理解的,沒有人會理解,連巴渝生都不會理解。

    但她說不出口,不僅是因為嘴裡塞着毛巾,更是因為胸口悶得發不出聲——不知何時,帶着腥臭味的泥土,已經埋到胸前。

     一隻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伸過來,拽掉了她嘴裡的毛巾。

    她本能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叫,她終于叫出聲了!慘叫聲伴着更令人心悸的笑聲,是令魔鬼陶醉的混音。

     如果不是手機鈴聲突然在深夜中響起,這個亦真亦幻的殘酷夢境或許會延續下去。

    女友文若菲失蹤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了,但他心裡明白為什麼近來會頻頻有這樣的噩夢。

     夢的主人是巴渝生。

    他伸出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手心盡是夢中遺留的冷汗。

    手機上顯示,淩晨4:06。

    隻有江京市刑偵大隊隊長兼重案組組長巴渝生,會在熟睡中仍将手機鈴聲開到最大;也隻有巴渝生,不會因為半夜來電攪擾了睡夢而煩躁惱怒。

     那樣的夢,走出來也好。

     他拿起手機,應了一聲,靜靜地聽對方說完,額頭上滲出了更多的冷汗。

     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刑偵大隊值班警員彙報從分局傳來的案情,一位名叫韓茜的女孩,二十三歲,收完精品時裝店鋪面後遲遲沒有回家,和同居的男友沈大琥失去聯系。

     “和她的最後一次聯系,是什麼時候?”巴渝生的聲音裡沒有透出異樣。

     “他們的最後一個短信,大概五個小時前,從此再沒有人和韓茜聯系過。

    ” 巴渝生知道,一個人失去聯系五個小時,遠構不成失蹤的立案條件,他問:“這麼說來,證據出現了?” 韓茜沒有按時到家,剛開始沈大琥并沒有過多擔心,不僅是因為手機上彼此調情的短信餘溫尚存,而且他知道,韓茜對自己的依戀是多層面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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