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地獄鎖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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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讓她無法動身。

     她覺得驚恐,并非是那女子有一張令人恐懼的臉,相反,那張臉雖然淚痕交錯,卻秀美無比。

    但這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像,但她不敢确認。

     在一張舊照片上。

    鄧潇顫抖的手。

     那蘭擡頭,一眼看見牆上的另一張舊照片,她和他,都是泳裝,他是秦淮,她是角落裡哭泣的人。

     邝亦慧! “你是……你是邝亦慧?” 難怪秦淮家中,見不到“悼念亡妻”的任何迹象,因為無人可“悼”。

    失蹤三年的邝亦慧、邝氏墓園裡已占了一席之地的邝亦慧,原來被深鎖在地下。

     那女子沒有回答,隻是用迷惑的目光盯着那蘭。

     那蘭忽然明白,那女子已經精神失常。

     秦淮,你做了什麼? 那蘭向前走了兩步,望着那女子凄楚的臉,曾經明豔不可方物的容顔,如今憔悴、冷淡、寫滿辛酸、記錄着一次次夜不成寐的掙紮。

     她已失去了所有活力,生命無情地枯萎,削瘦的臉頰和雙肩,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袍,她像一具骷髅,套在一副皮囊中,一雙手,蒼白,如白骨。

     白骨忽然揚起,卡住了那蘭的喉嚨。

     那蘭毫無防備,陡然窒息,腦中立刻一片空白,竟難協調手腳。

    她努力鎮靜下來,伸手要拉開箍在頸項上的手,但那女子的手雖然枯瘦異常,卻抓得極緊,那蘭一時竟無法掰開。

     “你要叫,我就掐死你!”像是魔鬼的低語。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蘭絕不會相信這句話會從一個幾乎燈盡油枯的孱病女子嘴裡發出。

     那蘭根本叫不出聲,她隻好揮拳盲目地打去,手上也沒有什麼力道。

     但另一隻手接住了她的拳頭。

    緊掐着她咽喉的手也松開了。

     不知什麼時候,秦淮已站在了兩個女子中間。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他關切地看看那蘭,确證她無大礙,又關切地看着那個女子,握起那雙剛才執意要掐死那蘭的手,然後又将那女子攏在懷裡,在她的耳邊喃喃低語,仿佛在給她催眠。

     終于,他轉過身,說:“讓我和你解釋。

    ” 那蘭撫着仍在作痛的咽部,點頭說:“你的确有很多需要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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