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念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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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力。

     兩行淚,凝在腮邊。

     走出樓門,那蘭長長吸了口氣,仿佛剛才的舊地重遊使她心力衰竭。

     夏日的悶熱讓空氣裡也似乎帶了鉛,那蘭沒能如願以償,吸到更多的氧,但至少聞到了花香。

     花香? 樓門口的台階上,一個花籃,滿滿插着百合花、白菊和白玫瑰,白得讓人心碎;但衆白之中,卻跳出一枝含苞的紅玫瑰,紅得讓人心顫。

     也許,哀思之外,還有對美好的向往。

     那蘭幾乎可以肯定,剛才雖然心情震蕩,但進樓時的印象還在,這花籃并沒有在場,也就是她上樓吃閉門羹的這短短幾分鐘裡,有人擺上了這個花籃。

    她彎下腰,花籃裡沒有标簽,是匿名送的。

     她擡起頭,四下張望,對面樓下的轉角處,一個男孩在朝她望,那孩子瘦瘦高高,寬大的T恤和更寬大的嘻哈短褲,看見她的目光,回避開。

    她開始舉步走向那男孩,男孩卻轉身走開。

    偷看美女的男生如果被看破,目光回避,正常;但如果美女向自己走來,轉身就逃,嗯,有情況。

     男孩越走越快,那蘭索性跑了起來,叫着:“我是那樓裡死者的朋友,我想問你件事!” 像是突然踩了刹車,男孩停住了,回過頭開始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那蘭。

    那蘭本來想問,你有沒有看見剛才是誰放的花籃?現在卻問:“那花籃是你放過去的,對不對?” “你是警察嗎?” “你看我像嗎?”那蘭稍稍理了下鬓發,“我真的是甯雨欣的朋友。

    ” 男孩的警惕仍沒有消除,顯然不是那種缺根筋的少年:“你是記者?” “記者會空着手嗎?沒有相機,沒有筆記本,沒有話筒?我隻想問你,你們……你們這些送花的人,和甯雨欣是什麼關系……我說你們,是因為發現花籃裡的花,像是許多不同的人,一根一根從不同的地方買來或者采來,堆放在一起,不講究插花擺花的規矩,隻代表一份深情;甚至有一枝紅玫瑰,我猜,是你送的?” “你怎麼知道……原來你還是警察。

    ”男孩雖是這麼說,卻似乎對那蘭産生了興趣,歪着頭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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