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淮之水濁兮,可以傷吾身

關燈
盜走了秦淮半年的“心血”。

     或許,秦淮應該慶幸,半年裡隻寫了五千字,而不是五十萬字。

     雖然窗口吹進來的風中仍帶着濃重暑氣,那蘭還是下意識地攏了攏雙臂,好像要抵禦不存在的夜寒。

    她走到門邊,低頭仔細觀察門鎖,完好無損。

     這是個“專業人士”的傑作。

     是不是可以排除,是甯雨欣闖入了宿舍?那蘭無法将美女作家和飛檐走壁的盜竊高手等同。

    這樣的人也許會出現在秦淮的小說裡,但難得會在世間遇到。

    更何況,甯雨欣似乎在很投入地跟蹤自己,不見得有閑心來做妙手空空。

     但不是甯雨欣,又會是誰?誰會對秦淮憋了半年的可悲“小品文”有如此好奇? 疑問越多,那蘭越能看出恐懼向她長伸的手。

     她忽然覺得宿舍裡有些靜得不同尋常——那蘭在讀書和休息時,盡量保持室内的安靜,但此刻的靜,卻讓她心跳陡快。

     “可惡!”她頓悟出格外安靜的來源,卻幾乎要叫出聲。

     小倉鼠沒了動靜。

     永遠閑不下來的小倉鼠沒了動靜,比任何凄厲嘶吼更讓人心悸。

     小倉鼠躺在松軟木屑上,四腳朝天,連胡須都沒有一絲顫動。

    那蘭蹲下身,顫抖的手開啟籠門。

    她輕觸小倉鼠的一隻腳爪,毫無反應。

     淚濕了雙眼,那蘭才知和小倉鼠的情深難斷絕非一句玩笑話。

     偷優盤的人為什麼要殺死小倉鼠?一個警告?我卷入了什麼樣的是非,需要經受跟蹤、破門的折磨? 她盡量克制着淚水的洶湧,将手指輕按在小倉鼠仰天袒露的胸腹部。

     謝天謝地,微弱的心跳尚在,小倉鼠并沒有死。

    兇手隻是讓小倉鼠長睡,可能隻是用了麻醉藥,的确隻是警告而已。

     我做錯了什麼? 她将籠中吸水瓶裡的水倒出在一個空瓶裡,殘存的鼠糧也倒進一個塑料袋。

    是該向警方通報的時候了。

     轉念一想,她還是先撥通了秦淮的手機。

     “那蘭,改變想法了?現在吃晚飯也還來得及。

    ”秦淮辜負陶子厚望,并沒有一丁點兒“進步”的意思。

     “有人闖進了我的宿舍,你給我的優盤被偷走了,我養的小倉鼠也被下了毒,你能給我些線索嗎?”那蘭的聲音可以讓整個江京清涼一夏。

     “就這些?”秦淮隻差笑出聲了。

     “你還嫌不夠嗎?聽說過甯雨欣這個名字嗎?我猜你一定覺得很陌生,我倒是和她相知相守了,她現在二十四小時在我樓下蹲點,都夠資格去做狗仔隊了。

    連我去遊泳池,她也會到更衣室來拜訪一下……” “她一定是在欣賞你的身材。

    ”标準的秦淮語錄。

     “
0.0531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