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亡命雪 第三十九章 李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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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簡自遠和我一起在電腦上看了幾段視頻,視頻是通過客廳裡的一個小攝像機錄下來再無線傳輸到簡自遠的電腦。

    在視頻中,我們發現我在午夜一兩點給一個神秘的人打電話,電話裡提到了“黎韻枝”和“安曉”的名字。

    等我再次提出要看簡自遠電腦上的視頻時,他卻一口否認視頻的存在。

    谷伊揚在他的電腦上用了渾身解數,也沒有複原出任何被删除的視頻。

    這一切,包括簡自遠和穆欣宜同時指證我夢遊,都說明了一點:我的神志不清,我的話,不可靠,不可信。

     但怎麼解釋那些不存在又沒有被删除過的視頻呢? 當時情急之下,我沒有任何滿意的解答;事後,當我有時間仔細思考,我得出的是一個看似荒唐但完全可能的假設:他有兩台一模一樣的筆記本電腦! 當時看完視頻後,我出去找谷伊揚,問他三個問題。

    在那段時間裡,簡自遠有足夠的時間将電腦藏好,又拿出另一個“幹淨”的電腦。

    當我們一無所獲地離開簡自遠的房間,他的電腦還好端端地在桌上,之後,我們幾個再沒有單獨行動過,他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将電腦藏匿在床墊下。

    猞猁的兇主闖入這座木屋後,搜走了所有電腦,他放在桌上的那個自然也沒能幸免。

     所以,兩個電腦的假設完全成立。

    我可以肯定,我心心念念的視頻,就在床墊下的這個電腦上。

    我對證實黎韻枝的詭秘身份已經沒有太大興趣,我更有興趣的是“真1”和“真2”那兩個目錄下的視頻。

    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真1”和“真2”完全有可能就是“針1”和“針2”的混淆視聽;如果我的猜測不錯,酷愛攝影的簡自遠可能“酷愛”到了極端,在客房裡安裝了針孔攝像裝置。

     他究竟想幹什麼? 僅僅是猥瑣老光棍的變态? 我在自己與欣宜合住的客房裡,找到了我的雙肩背包,将他的筆記本電腦裝入。

    走到前廳的窗口,望向遠處。

     雪還在飄,風還在呼嘯,天光黯淡,不知已是幾時。

    我打開那隻小照相機,上面的時間是下午3點27分。

     離天黑又不遠了。

     我的心又開始往下沉。

     好在遠近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希望這陣子的雪能夠蓋上我們行進過的痕迹。

     我從口袋裡摸出早些時候谷伊揚給我的那張圖,那張石薇畫的速寫。

    我盯着畫面角落的白色木屋發了一陣呆,又去看照相機屏幕上簡自遠攝下的木屋,微微感歎,石薇真是個很有藝術天分的女孩子:木屋在畫上是遠景,雖小,但極為逼真,她甚至畫出了白色木屋的那一點點傾斜。

     雙眼在兩個畫面上遊走,完全一樣的木屋。

     但不知為什麼,我有一種感覺,畫面上的兩座木屋多少有些不同。

     不同處何在? 腳步聲響起來,谷伊揚和簡自遠走了過來,簡自遠叫道:“蘭妹妹怎麼在走神啊,别把敵人錯過了。

    ” 我看一眼窗外,鬼影不見一個,說:“我時不時會注意一下的,不過真要是‘敵人’來,不會這麼正大光明走正門兒的,一定會從這屋子的背後或者側面過來,可惜我們隻有三個人,不可能顧得上所有方向。

    ” 簡自遠說:“有道理,所以我們要在這房子周圍都挖好陷阱。

    ”他打開走廊邊的儲藏室,取出了那天我們用來堆雪人的鐵鍬。

     我皺眉說:“天好像随時都會暗下來,你們也還是不要浪費太多的體力挖坑,不見得會陷到誰……” 簡自遠又露出那副洋洋自得的神情,說:“放心吧,我們不是真的去挖陷阱,還是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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