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困情雪 第二十四章 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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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地看他的臉? 我轉換視線,仔細看了看已經解下扔在一邊的皮帶,一寸寸地看過去。

     看見了一小片血迹。

    綠豆大小的一片血迹,在淺棕色的皮帶上隻是一點暗色,真的是血迹嗎?我再次将手電光轉回屍體的頸部,頸部前面的皮膚幾乎磨爛,而且有明顯的血迹,但頸後雖也有勒痕,皮膚損壞并不嚴重,但就在後頸正中,也有一小點血迹,不仔細看,很容易就疏忽了。

     “看到什麼了?”谷伊揚問。

     “沒有任何異樣。

    ”也許日後會後悔,但此刻,我誰也不相信。

    “隻能說明他是被吊死的。

    ”我的手觸及羅立凡的肌膚,松軟無力,毫無生氣。

     簡自遠一直躲在我後面,想看又不敢看,直到我在琢磨皮帶,他才問:“這真的是他自己的皮帶嗎?” 我說:“應該是的吧,你瞧,他褲腰上的皮帶已經不見了。

    ”我順便将皮帶在褲襻上比了比,正合适。

     褲子的紐扣扣緊了,但拉鍊松開了一大半。

    幸虧扣子扣好了,否則整個褲子就要掉下來。

     我們自然又将重心放在被撕開的腿上。

     簡自遠轉過身,不再問什麼了,喉嚨裡叽哩咕噜的,顯然血腥的部分他實在受不了。

    我盡量屏住呼吸,仔細看傷口。

    最外部的皮肉斷開處齊整,但靠近骨頭的部分卻絲絲縷縷,像是被硬生生扯斷。

     谷伊揚說:“看上去好像先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切開,然後再撕扯……誰會殘忍無聊到這個地步,簡直像野獸!簡直是魔鬼!” “或者,就是野獸,就是魔鬼。

    ”我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黑暗中看見的那個影子,和那雙眼睛。

    “簡自遠,記不記得那天半夜裡,我說我好像看見一個影子在廚房裡。

    ” 簡自遠甕聲甕氣地說:“你那時候就開始頭痛了吧?” 這個混帳家夥,還是在說我神智出了故障。

     谷伊揚說:“奇怪的是,如果是野獸,那野獸又怎麼會把羅立凡吊起來?還是說羅立凡上吊在先,野獸撕咬在後。

    ” 簡自遠又發弘論:“我看蘭妹妹的野獸論完全站不住腳。

    腿雖然被扯斷了,但明顯沒有缺少太多皮肉……你們兩個,不信試試看,把地上的皮肉收拾起來,肯定能給那條腿複原。

    如果是野獸,哪有隻咬不吃的說法?” 我們一時回答不上來。

     同樣無法回答的,是羅立凡為什麼會上吊。

    或者說,誰吊死了羅立凡? 我們中間的一個,還是不在我們中間的一個? 羅立凡,成露;成露,羅立凡。

    簡簡單單的兩個名字,簡簡單單的兩個人,卻生出無數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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