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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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就會有一塊石頭落進柳葉河,咣的一聲巨響足以讓激奮中的男生回到理智上來。

    理智一上來,男生就要思考了,是哪來的石頭砸碎了我的夢想? 膽大的男生肯定要循聲而去,他很容易就能在灌木叢中找到柳天久。

    找到又如何,正如柳天久所說: “這是你家的河堤嗎,我不能來?” “好好的扔石頭幹嘛,發神經呀?” “你不也往河裡扔石頭嗎?” 不論你心裡有多難受,道理上都講不過柳天久,因為約會是偷偷摸摸的,而扔石頭則是光明正大的。

    好了,自認倒黴吧,下次多長個心眼,别讓神經鬼柳天久跟上就是了。

     “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各奔東西。

    ”同學們唱這首歌的時候,都用同情的眼光打量着柳天久。

     紅燒肉罐頭廠傳來消息,由于近年生産效益每況愈下,他們要技改為肉聯廠生産香腸了。

    因此,職業中專肉食品加工班的同學畢業後,若想進肉聯廠還得重新考試,不但要筆試還要面試,不但要面試還要上崗培訓。

    整天神經兮兮的柳天久能順利闖過這三關嗎?絕對不能!不要說過三關,在同學們看來,他一關都過不了。

    進不了肉聯廠,中專不是白念了嗎?書白念了,父母真的會氣死。

    這年頭,就業形勢如此嚴峻,一個兒子的書卻白念了,同學們想一想都替柳天久的父母難受。

     同學們難受柳天久不難受,還主動拉上碎花布看書,看一本叫《人人都可能是罪犯》的新書。

    任憑同學們如何聰明,也不會料到柳天久是誠心實意的想去殡儀館,而且見過館長了,館長明确表态,“一畢業就來。

    ” 周末回家時,柳天久又遇上老顧了。

    老顧正跟瞎眼的父親說話,柳天久沒聽到他們在聊什麼,隻看見老顧用指甲尖尖的中指敲擊桌面,敲出來的節奏是無奈而失望的。

    敲着敲着老顧就歎息了: “唉,現如今的年輕人,誰願意到殡儀館來喲!” “我願意。

    ” 柳天久平靜如水的三個字,在瞎眼父親聽來卻似驚雷滾過。

    柳大志停止了糊紙,費勁地眨巴眨巴眼皮,呼的一聲吸進鼻水說: “顧叔叔在講正經呐,不要開玩笑。

    ” “不是玩笑,是正經。

    ”柳天久抽一張冥錢當書簽,合上《人人都可能是罪犯》?說,“我在入學表上填的工作去向就是殡儀館,全校都知道的。

    ” 老顧全身上下隻有一個地方見得到肉,就是那顆大鼻頭,一激動,大鼻頭就紅通通的鮮豔欲滴。

    聽了柳天久一席話,老顧不等大鼻頭紅透,就扛起裝滿冥錢的麻袋,牽上柳天久走了。

    柳大志叽哩呱啦還想發表意見,走到門口的老顧反腳一踢,就将瞎子的滿腔廢話擋在家裡了。

     前面說過,殡儀館跟看守所、拘留所、精神病院這些讓人望而卻步的單位一起,建在海源市西郊的屏風山,一種當地出産的龍馬車經過319國道時,車上的乘客都能遠遠地觀賞到對面山頭這些怪異的建築。

    它們的共同之處是都有高高的圍牆,這不用老顧介紹,老顧向柳天久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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