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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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不是想燒三把火嗎,讓他來定奪吧。

    ” 新來的局長雖然好大喜功,畢竟也雷厲風行慣了,新官上任創收為先。

    交警傾巢出動,狠抓摩托車無證駕駛和不戴頭盔,逮一個罰款一個;110緊急行動掃黃;派出所分頭出發抓賭。

    短短一周下來,除了上繳給财政,公安局的賬上也就提留得盆滿缽滿了。

     翻一翻指導員遞交的報告和方案,局長大筆一揮,兩萬塊錢專款就打入了看守所的賬戶。

     化糞池一施工,号房裡就再也無法午睡了。

    一台巨大的吊扇整天嗡嗡嗡響個不停,還是抑制不住悶熱,除了手心腳心,汗水從全身的每一片皮膚滋滋地往外冒。

    九号房離工地最近,民工揮鎬挖土的“卟卟”聲一下一下好像挖在腦子裡,還有他們有關小姨子的話題和隐晦的竅笑,都在向九号房展示來自自由世界的生活樂趣。

     小如的後背根本不能接觸床闆,更不用說睡覺了,因為他整天都在提心吊膽。

    溢流井的合流管道與污水暗管渠相通,小如曾經利用疏通下水道的機會,憑借一條破舊褲子和長柄剃頭刀,将暗管渠平篦透氣孔底下的隔離鋼筋攪成可側身鑽過的彎孔。

    如今,那把神秘失蹤的長柄剃頭刀仍然夾在磚縫,在小如聽來,民工的每一次揮鎬都可能挖開平篦透氣孔、每一次竊笑都是對長柄剃頭刀的發現。

    什麼叫坐立不安,什麼叫心急如焚,小如可算是感同身受了。

     有一個人例外,他像一堆随意丢棄的破棉絮那樣蜷縮在過道的角落,安睡得無聲無息。

    不用說,他就是皇上。

     小如的個子過于矮小,必須墊起腳尖才能透過鐵門圓孔,看到圍牆上的“寬抗”字樣。

    “寬坑”在熾熱的陽光下泛起刺眼的白光,原本枯燥乏味的兩個大字因為它背後忙碌的民工而生機勃勃。

    小如企圖看到牆角下的平篦透氣孔,不能;企圖看到圍牆上虛張聲勢的高壓線,也不能。

    鐵門太厚了,手腕粗的圓孔箍死了“寬抗”,也僅僅箍進了“寬抗”。

    小如仍然左右兩眼輪換着看得津津有味,仿佛目光能穿透圍牆,監視民工的一舉一動。

    到午睡的時間,小如就隻能坐在通鋪上發呆了,心中一煩躁,汗水便橫溢而出,手臂就像裂縫的水管,毛巾剛抹過,汗珠又在那裡了。

     在小如看來,化糞便池的工期比他的命還長,其實,先後不過十五天。

     化糞池竣工的那一天,小如并不知道竣工了,奇怪的是聽不到圍牆外有鏟鍬、錘子、鐵抹與泥土、沙漿的磨擦聲,而是吵吵鬧鬧的衆聲喧嘩,側耳細聽,是關于安全系數不夠的争執,其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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