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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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指導員對獨眼的态度很不滿意,“叫個雞巴毛,先戴一個月再說。

    ” 指導員鎖好鐵門,打開送水送飯的方孔說,“呂崇軍,你知道什麼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嗎?” 獨眼恍然大悟,“葉月離了婚跟我自由戀愛,我奪誰的妻了?王苟這是公報私仇。

    ” “不關王苟的事,是我要罰你。

    ”指導員說,“葉月是多好的姑娘,你害得人家做——,害得人家坐牢。

    ” 小如不得不重新調整鋪位,因為由兩塊厚木闆拼成的木铐至少有四十公分寬、一米長,大約十五斤重,必須安排兩人的位置獨眼才能平躺。

    睡在門邊的刀疤十分樂意為獨眼服務,不等小如布置,就自覺地挪開了,并且喜氣洋洋的。

     包括小如在内,九号房的許多人沒有見過木铐,因此,觀察獨眼的生活成為九号房的新内容。

    顯然,獨眼沒有戴過木铐,沒幾天,他的腳踝就腫了。

    面露關切的首先是小如,這就幫助了獨眼,因為幫主、刀疤之流有的是辦法,隻是沒有得到小如的暗示。

    幫主撕開一條破被單,絞成一股繩,固定在木铐的兩端,然後挂到獨眼的脖子上。

    這樣,獨眼叉腿走路時,木铐的圓孔就不至于磨擦到腳踝。

    刀疤則準備了兩個殘破的口杯,獨眼平時坐下或要躺下睡覺,把口杯塞到木铐底下墊着,以減輕腳面的負擔。

    獨眼經常撫摸恥處,大發牢騷: “腳合不攏,腿根就發酸。

    ” 幫主當然不甘心自己的失敗,但他能幹什麼呢,獨眼被木铐鎖住了,刀疤是随風倒的騎牆草,其他人整天巴望着九爺賞賜幾塊肥豬肉。

    幫主攥改了《燭光裡的媽媽》,企圖以歌聲引蛇出洞: “王八,我想對你說,話到嘴邊又咽下; “王八,我想對你笑,眼裡卻點點淚花。

     “噢王八,九号房的王八,你的風油精哪裡去了。

     “噢王八,九号房的王八,你敢做怎麼不敢說話。

     “噢王八,九号房的王八,你的腰身倦得不再挺拔。

     “噢王八,九号房的王八,你的眼睛為何失去光華? “王八呀,老子已知道,你永遠都是一隻縮頭的王八。

     “噢王八,相信我,老子自有老子的辦法。

    ” 很多時候,幫主的歌是沖着九爺和小如唱的,九爺置若罔聞,情閑氣定讀自己的書。

    幫主不厭其煩地唱,到底是誰抹的風油精,我他媽的偏要唱他個水落石出。

    果然,真人露相了,是人,總有不堪侮辱的那一刻。

    不可思議的是,站出來的認賬的居然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黑臉。

     “你别唱了,風油精是我抹的。

    ”黑臉走到幫主面前說。

     幫主的歌聲嘎然而止,改口為罵人。

    “黑臉,真是狗仗人勢啊。

    ” “我們單挑,如果輸了就閉上你的狗嘴。

    ” 整天挨打受氣的黑臉要跟幫主單挑,大家興味盎然,噢的一聲圍攏過來。

    小如心驚肉跳,轉頭看外間的九爺,九爺擺出事不關己的派頭,仍然在讀他的書。

     “來吧走狗,你死到臨頭了。

    ”幫主咬牙切齒,脫去外衣擺開陣勢。

     黑臉攔腰紮住衣角,準備迎擊格擋。

    幫主比黑臉高出半個頭,但黑臉的彈跳能力非常強,蹦來蹦去的,幫主無法估算距離。

    幫主用鈎拳逼近,左右開弓亂打,出手慢而且沒有暴發力。

    黑臉把拳貼在耳朵上,保護臉部側面;盡量縮着頭,将左右肘關節貼在腹部兩側,以阻擋幫主的軀體側鈎拳。

    這樣,看起來黑臉處處被動挨打,事實上幫主沒占什麼便宜。

    幫主氣咻咻的,很是着急,改用直拳連續猛攻。

    黑臉的身體舒展開來,用格擋頻頻撥掉幫主的直拳。

    幫主的體力明顯不支,混合連擊一出現,黑臉就知道他求勝心切了。

    靈巧的黑臉總是在幫主快要打着的瞬間,采取滑身阻擋迅速躲避。

     為了體現公正,雙方都沒人助陣,兩人打到哪裡,哪裡就退出一片空地。

    通鋪的床闆被踩得咚咚響,體現了他們決一雌雄的堅定決心。

    機會終于來了,這時幫主犯了一個錯誤,他擡腿踹了黑臉一腳,側腳面落到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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