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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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在粥面上,粥太燙了,隻能順着碗沿吸溜。

     第一口粥含在嘴裡豐滿溫和,一路呼嘯沉到胃部,小如全身都被它激活了,細胞們奔走相告,連腳指頭都有輕微的騷癢。

    問題出在小腹,它沉睡的痛楚被喚醒,并且變本加厲,小如像懷着一塊秤砣,骨盆腔前方的整片肚皮都要墜破了。

    粥剛喝了一小半,小如已經力不從心,帥哥也被他汗涔涔變形的臉吓住了。

     帥哥問,“不舒服是嗎?” 見小如歪着嘴點頭,帥哥又說,“不舒服也要喝掉,上午特别長,以後你就知道。

    ” 半碗粥提醒了胃的功能,它不顧與膀胱的手足之情,正興奮地蠕動,小如感到它張開的大口伸到胸部,跟口腔僅一步之遙。

    上邊饑渴交迫,下邊不堪重負,但同樣的哀痛欲絕。

    滿足上邊的願望對下邊無疑是雪上加霜,然而,憑小如的處境,他隻能先解決胃部的翹首,暫時擱置膀胱的燃眉之急。

    掃清了思想障礙,小如仰起脖頸,将剩下的半碗粥倒給虛張聲勢的胃袋。

    兩粒浸泡得皺皮的花生米是無論如何也吞不下去了,小如聽到膀胱艱難的喘息聲,看到囊狀體如充氣過分的氣球,透出裡面褐黃色的漿汁。

     小如把塑料碗和碗裡的兩粒花生米交給帥哥,帥哥輕輕往嘴唇一扣,它們就牢牢地被他咬在牙縫間了。

    帥哥見小如撐住水池緩緩起立,頭上汗珠密布,臉色發青,左邊撞傷的眼睑神經質地跳動。

    帥哥扶搖搖晃晃的小如靠到固定在牆壁曬衣服的鋼筋上,讓他雙手抓緊鋼筋以減輕雙腿的負擔。

     小鳥抱出來一摞碗,撂進桶裡,帥哥滿上水,挽起袖管洗滌。

    小如雖然奄奄一息,還是看清了他們之間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大家喝飽了粥,紛紛出來看稀奇,對小如的病症各抒己見。

    刀疤還摸了小如的額頭,把了脈,踢踢腿彎子,确定僞裝不可能這麼逼真,失望地走了。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刀疤說。

     牢頭問刀疤,“怎麼着?” “熊了。

    ” “再說吧。

    新娘,每日一歌。

    ” 一個胖嘟嘟的中年男人“嗳”的應了一聲,隻見他從褲袋摸出紅紗巾紮在頭上,翹起蘭花指誇張地扭動肥碩的屁股。

    新娘邊扭邊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小如聽不懂粵語,估摸歌詞大意是講女人被情人抛棄之類的。

     外間太冷了,連帥哥幹完活也鑽裡間去取暖。

    現在,小如從一個引人注目的核心人物被抛到外間形影相吊,他就這麼把住鋼筋,面牆渾身顫栗。

    露天廁所就在旁邊,大家随心所欲地使用它,小如對這種當衆脫褲子的勾當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

    小如顯然不能坐下或蹲下,那樣肚子要受擠壓;也不能走動,肚子再也經不起任何程度的振蕩了。

    小如感覺不到冷,他覺得尿液經過血管充盈到血液所能抵達的每一個角落,尋找毛孔突破出來。

    身體似乎成了液體,軟綿綿的支撐不住本身的重量,心髒在奮力搏動,這股力量驅使小如篩來篩去。

    這段時間充其量不過個把小時,但小如仿佛經曆了一百年。

     電鈴又響了,小如不解其意所以沒動。

    刀疤探出腦袋說,“進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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