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墓地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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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比我預想的來得快了一點,不過我早已設計了對付這個危機的辦法,所以聽見他這樣吼叫時并不真正慌張。

     這時,水豔已再次哭叫着抓住了楊胡子,并大叫着說,聽見了嗎,人人都會說五千元不合理的。

    你們和村上當初一起騙我們,我們的宅基地,我們的玉米地,你們拿去賣了多少錢呀。

    那山丘上的陰宅你們就賣了一百多萬,那就是我婆婆的宅基地呀,你們沒良心,要遭雷打的。

     楊胡子節節敗退,在水豔的抓扯中已被逼到了院裡的牆邊。

    突然,他伸手猛推水豔一把,水豔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水豔不哭叫了,她從地上慢慢爬起來,雙眼發愣地對楊胡子說,好,你敢動手,明天我和婆婆一起來這裡,你要不給錢,我們就死在這裡給你看。

     楊胡子全身抖了一下。

     水豔走到院門時,又回過頭來說,你不得好死,今天晚上,那墳裡的小鬼就會來抓你走。

     楊胡子全身又抖了一下,并且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這樣一來,我還不用施展我的應急計劃,楊胡子已經沒有趕我走的精力和心思了,因為更嚴重的事壓在他的頭上,他坐在地上時甚至對我露出了求援的眼光。

     我對他說,我剛才的話,實際上是幫你下台階,你怎麼不懂呀。

     楊胡子仿佛生了大病,他喘着氣對我說,水豔這事,我已給公司反映過了,公司說協議不能改,我有什麼辦法呀。

     這場風波發生時,除了我站在漩渦中心外,葉子、馮詩人和啞巴都隻站在堂屋外的階沿上觀看,就連最愛管閑事的周媽,也一直平靜地坐在廚房門口削着菜,好像她沒看見這事似的。

    我想,這也許表明大家都想幫水豔一把吧,他們想看到楊胡子被逼得同意此事的結局。

    然而,楊胡子這小負責人,他做得了主嗎? 不一會兒,周媽喊吃早飯,這時,楊胡子卻沒有了蹤影。

    周媽說,别管他,大家吃飯吧。

    他可能找村長去了。

    你們不知道,這村長常說,凡是刁民,他最有辦法收拾。

     我心裡不禁打了個寒戰,仿佛看見水豔和她婆婆已死在這裡似的。

    我草草地吃了飯,便直奔水豔家去了。

    因為我感到小鬼之謎就藏在水豔的口中,她一說小鬼會抓你,楊胡子便癱倒了。

     我走到水豔家時,她正在屋裡抱着嬰兒哭。

    她婆婆雙眼發愣地坐在門口,看見我時便說,水豔說你是個好人,你幫幫我們吧。

     水豔也抱着嬰兒出來了,我便坐在凳子上和她們聊起來,從搬遷聊到墳地再聊到小鬼,一件使人無比震驚的事就這樣被聊出來了。

     十年前的一天,當時後山的墳地才剛被開發了一小塊,水豔的婆婆去墳地邊的樹林裡拾柴火,那天山上起了大霧,到上午都一直沒散去。

    突然,水豔的婆婆聽見近旁的墳地中有人說話,她聽出是楊胡子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楊胡子說,公司剛來了電話,說你還欠兩千元錢沒交,今天你不能葬孩子了。

    女人說,公司不是答應可以緩交餘下的錢嗎?你看,我把孩子的骨灰都帶來了,你們的墳坑也挖好了,你就讓我先葬了吧。

    女人一邊說一邊哭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水豔的婆婆聽見了女人連着說“不不不”的聲音,接着又是哭聲。

    再後來,這哭聲中摻雜着男人的喘氣聲。

    水豔的婆婆感覺到事情不對頭,便在霧中湊近去一看,天哪,那女人光着身子躺在墳坑邊,楊胡子正壓在她的身上呢。

    水豔的婆婆趕緊退回到樹林中,又隔了很久,聽見有蓋土的聲音,還聽見楊胡子的聲音說,我幫你把墳壘得好一些,讓孩子睡得安安穩穩的。

    女人突然大哭起來。

    那哭聲好像把後山都晃動了。

    楊胡子的聲音說,你這樣哭,我得走了。

    接下來除了女人的哭聲,便再沒有楊胡子的聲音了。

    那女人在墳邊哭了很久,還哭着說,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呀。

    水豔的婆婆在樹林裡也聽得掉了淚…… 我坐在水豔家的門外,聽完這事後覺得胸上壓了一噸重的鉛塊似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我猛地站了起來,不然我覺得我會窒息。

    我上了路,直奔村長家而去。

    路上幾乎沒遇見人,路的不遠處是墳山,風吹過來,有今天昨夜,昨年昨世的氣息。

     楊胡子果然在村長家裡,看見我走進院子,走進堂屋,他喝問道,你來這幹啥?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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