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誰在葉子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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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有了愛,天地萬物都有了變化。我走上墳山時,天還沒完全亮開,但天邊已是呈現出無數放射狀的紅光,仿佛是為迎接新的一天到來而放出的焰火。
昨夜和葉子一起在墳山上盡管待到半夜以後,但我一大早便醒了,還覺得精力充沛得不出去走走就憋不住似的。
我走出房門,小樓裡很安靜,院子裡也很安靜。
我開了院門,那破舊的“嘎吱”聲聽來像音樂似的,它讓我恍然聽見田園生活的聲音。
愛改變一切。
昨夜進陰宅裡去時,我除了進門時有一瞬間的不安外,進去後心裡卻反而踏實了,因為有葉子和我在一起。
她用手電逐一照亮墳墓的墓基,無字的墓碑,亭子的台階、廊道的石柱,這讓我覺得此刻的她很像一個導遊。
我們還看了栽在墓邊的幾大叢低矮的植物,這是茶花,還沒到開花期,但長得非常茂盛。
我們談起了梅子。
這個女孩,這個未曾謀面的女守墓人,她不會知道此刻有兩個後來者正尋覓着她吧。
我認為梅子被埋在這裡的可能性很大,但葉子以為不一定。
她說這事如果是楊胡子幹的,他何必舍近求遠呢。
我們住的院子周圍,以及墳山邊上一帶,在哪裡埋一個人都是容易的事。
如果将屍體弄到這裡來埋,不但費力,而且上山途中也容易被人發現。
另外,這陰宅被人花巨資買下,楊胡子也應該知道這是侵犯不得的地方。
葉子的話說得有理。
可是,她進這裡來打掃時,曾經在大白天看見過有女孩的身影在樹後一閃就不見了。
而且,我那夜翻牆進來後,也發覺過樹後有人,這是怎麼回事?葉子說,幻覺。
她說她自從在房間的洗手間裡發現懸在管道上的繩子之後。
梅子的影子在她屋裡也出現過。
她開始也驚恐,後來認定這是幻覺後,便不再害怕了。
也許,這是最真實地解釋了。
然而,梅子畢竟是消失了,連她的家人也找不到她,楊胡子一句“她調到公司總部去了”的話,能說清事情的真相嗎? 葉子說,梅子兇多吉少。
在梅子已死這一點上,葉子和我的判斷完全一緻。
她說,上次公司的崔總來這裡,她問過梅子的事。
崔總說,梅子是調到公司來了,我們很看重她,還給她辦了城市戶口。
可是不到三個月,她便辭職走了。
崔總還說,像梅子這樣又單純又長得好看的女孩,到城裡是很容易被人看上的,也許被人娶去做太太了吧。
至于我以前在電話裡問到的簡經理,他說不知道有梅子這個人,葉子說,她也了解過了,銷售部的簡經理是後來者,他不知道梅子也很正常。
梅子在城裡嫁人了,這可能嗎?這種好事為何不告訴家人,讓家人至今找不到她的蹤迹?葉子說,如果認可崔總的話吧,那隻能這樣解釋,梅子嫁人時隐瞞了她做過的職業,隐瞞了她是山裡妹子的出身。
至于她的家人,也許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假裝不知道,這樣才能不走漏風聲嘛。
然而,如果認為梅子在墓園時已死,那崔總的話就是和楊胡子達成的一種共謀。
想一想吧,墓園不明不白地死了人,公司僅僅從維護墓園的聲譽着想,也會将此事隐蓋過去的。
而且楊胡子是公司在西土墓園的不可或缺的管理者,公司保護他也是保護了公司的利益。
葉子認為梅子已死并且這死與楊胡子有關,是從楊胡子從不上閣樓來這一蹊跷中推測出來的。
她說,她來這裡一年多,楊胡子從沒踏上過閣樓一步。
平時,有事找她或叫她接電話等,楊胡子都是在樓下喊,或者就是讓另外的人上樓來叫她。
葉子說,這說明他對閣樓的房間心存恐懼。
葉子的分析能力讓我歎服。
不過,這情形之下卻讓我顯得仿佛低能了些。
所以,接下來聽見她說以後你不要再翻牆進來那很危險時,我立即說,那種事,對我是小菜一碟。
我對她說,人生要學會各種本領,才能對付命運的挑戰。
看見她點頭,我便興緻勃勃地給她講翻牆的要領。
如果牆較高,跳起來攀不住牆頭的話,就得從牆的轉角處爬。
雙手和雙腳掌的内側要像鉗子一樣夾住牆的兩側,逐漸上移便攀到牆頭了。
跳下牆時,要保持好身體的重心和平衡,落地的瞬間要作出下蹲狀,這樣可以形成緩沖而保證自己不摔倒不受傷。
我講得很細,是為了在葉子的分析能力之後,顯示我的另類能力。
看見葉子點頭,并很有興趣的樣子,我更來勁了,竟給她講起格鬥術、擒拿術來。
我對她說這對女子防身也很重要,她果然對這個本不着邊際的話題有了濃厚的興趣。
我對她說,格鬥時,一般人認為就是拳打腳踢,這是誤區,其實,人的手肘和膝蓋比拳頭或腳更有殺傷力。
如果有人從後面抓住你時,你可以突然用手肘猛頂他的胃部,這樣,你還不用轉身,對手卻已經痛得蹲下去了。
如果對手在你的正面并貼身你可以突然用膝蓋猛頂他的小腹;如果對手是男人,用膝蓋猛頂他的下身更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說到這裡,我看見葉子有些不好意思,便說,這是格鬥術,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