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隻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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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我也對你說實話吧,我正在研制一種能望穿現在空間的儀器,待我研制出來之後,你帶上它任何時候上閣樓去,都能看見一身黑衣的梅子了。

     我笑了笑,馮詩人看出我對他所做的事并不相信,便說,你不懂科學,所以你以為這是神話。

    你小時候知道隐身衣的故事吧,那故事過去是神話,現在卻已是真實的了。

    日本研制出的隐身衣如果沒有法律障礙的話,早已在市場上銷售了。

    我在深圳工作時,我們公司也正在開發隐身技術,不隻是人,連飛機坦克橋梁房屋都可以隐身。

    所以,我正在研制的東西,你不要以為是說着玩的。

     我的表情嚴肅起來,換一個思維,我不得不承認一切皆有可能,因為柏拉圖在古希臘時期就說過,人是可能回到過去的。

    我想所謂回到過去,就是回到死亡的人和時間之中。

     但是,對我現在的境遇而言,就算我在無意中回到了五年前的墓園,并看見了死去的梅子,但現在的疑問是,梅子真的是上吊死了嗎?這話是葉子說的,楊胡子對周媽講的卻是梅子調到公司總部工作去了,而我和公司通電話打聽梅子時,對方卻說公司從無此人。

     對我的這些疑問,馮詩人說,我來得晚些,并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但據我推測,葉子講的是真話。

    你想,這裡有人上吊自殺,楊胡子怕負責肯定會掩蓋這事的。

     此話有理。

    既然這樣,我便提出了讓馮詩人半夜後上閣樓去試試的建議。

    馮詩人猶豫着說,你去那裡,是想找葉子聊天,我看出你喜歡上了她,是不是?你讓我去,還是半夜時候,不合适吧。

    芹芹要是在墳裡知道了,會怪罪我的。

     我說,沒事,你上閣樓後并不敲房門,隻在門前站站就下來。

    我是想看看你會不會遇見我經曆過的事。

     這天後半夜,馮詩人上閣樓去了。

    我在下面的樓梯口緊張地等待,我想他也許很快就會看見在黑暗中大開着的房門,他穿過空寂的房間來到平台上,一身黑衣的梅子正背對他坐在那裡……我的心狂跳着,正在期待意料中的那一聲慘叫時,馮詩人平靜地下樓來了,并對我做了一個回屋去的手勢。

    進到他屋裡後,他所講的情況讓我非常沮喪——葉子的房門緊閉,但屋裡有燈光,有翻動書頁的聲音。

     馮詩人講完樓上的情況後,想了一會兒又說道,你的經曆也許有特殊性,這是由你的個人原因形成的。

    也許,你身上附有太多死人的信息,所以容易跨到那邊去,你想想,你曾經是不是在死人堆裡待過? 我氣惱地說,你才在死人堆裡待過呢。

     馮詩人說,你是說我守墓比你早?但墳山上是魂靈,這和死人是不同的。

     當夜,我對馮詩人的話不屑一顧,可第二天醒來時突然想到,在空難現場,我裝過那麼多屍袋,馮詩人說我在死人堆裡待過的話,原來并沒說錯。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遇上梅子的事,看來也無法讓别人來驗證了。

     一晃又到了晚上。

    我現在的心理時間是晝短夜長,并且天一黑下來後便氣緊心悸。

    要是在城裡,我這狀态應該找心理醫生作應激輔導了,可是我在這荒涼的墓園,隻有自己輔導自己了。

    我躺在床上對自己說,别怕,你見到的梅子隻是一個幻覺。

    可是,這話我在心裡念了千百遍,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快到半夜時,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我興奮起來,這就是讓新來的小弟上閣樓去看看,如何?要說個人條件,小弟來這之前守過一年的太平間,地地道道是在死人堆裡待過的人,讓他上閣樓去,見到梅子的概率應該不比我小。

     拿定主意後,我便去敲小弟和啞巴共住的房門。

    夜半時分,敲門的聲音很響,小弟很快便來開了門。

    我說我頭痛,請他去葉子那裡幫我要點感冒藥。

    見他猶豫,我又解釋道,我這個人膽子小,夜裡不敢上閣樓去,隻好勞駕他了。

    小弟隻好“嗯”了一聲,出門上閣樓去了。

    我聽着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逐級消失後,卻并沒有傳來驚叫聲,看來,我的恐怖遭遇是絕無僅有了。

    我隻好無聊地站在那裡等着小弟拿藥下來,可是,幾分鐘過去了,樓梯上沒有動靜,我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下樓來,我的神經又繃緊了,會不會,他遇到了什麼來不及喊叫就暈倒了?我的心正懸着時,小弟卻下樓來了。

    他說,葉子姐在抽屜裡翻了好久也沒找到藥,後來才發現在床頭櫃裡。

    說完,他将一粒白色藥片放到我的掌心,便慌慌張張地回屋去了。

     第二天,我對馮詩人講了此事,并指出他說我遇見梅子的個人原因并不能成立。

    說完,我盯着他,希望他說出一切都是幻覺這句話,這樣我就輕松了。

    可是,馮詩人托着下巴想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要見到死去的人,還要那死人願意才行,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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