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辭職

關燈
既然張鶴由始至終都在這間屋子裡,兇案肯定也是在這裡發生的。

     但邵士賢卻沒有看到他想看的兩樣東西。

     兇器,打破張鶴頭顱的兇器。

     還有血,從張鶴頭上流出來的血。

     兇器是可以被兇手帶走的。

    但是血呢?血是帶不走的。

     邵士賢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立刻從床上站起來,走進了廁所。

     十分鐘後,廁所裡傳出了他的笑聲。

     邵士賢蹲在廁所的角落,橡皮管就在他的右腳邊。

    就在距離橡皮管幾公分的地方,有一道很不起眼的痕迹,那是一種類似鐵鏽的顔色。

    可要是湊近一些,就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雖然還需要經過鑒證科的鑒證,但邵士賢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就是張鶴的血,兇手就是在這裡殺害了張鶴。

     江霞莫名其妙地坐在審訊室的座位上。

     她已經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她實在想不出邵士賢還有什麼必要來提審自己。

     同樣覺得莫名其妙的,還有坐在江霞對面的邵士賢。

     因為他隻有一個問題要問,而這個問題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僅問題本身莫名其妙,就連想到它的方式也很莫名其妙。

     當邵士賢的腳跨出張鶴家的一刹那,這個問題就像一顆子彈一樣突然射入了他的大腦,再也揮之不去。

    如果不知道答案,恐怕他連飯都會吃不下去的。

     夕陽西下,餘晖透過窗戶照進屋子,照在了邵士賢的身上。

     他喝了一口酒,終于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出了口。

     江霞隻稍許考慮了一下,嘴唇就動了。

     邵士賢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笑容,看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的答案,竟是出人意料的有趣。

     夜未深,風卻冷。

     春日的天氣本不該這麼冷。

     天冷,心更冷。

     南風晴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捧着杯子,眼睛望着這個城市的燈光。

     燈光是璀璨的,可又有幾人能知道這璀璨的燈光中,包含了人世間多少歡樂與悲傷? 杯中的咖啡也已冷。

     她長長地歎息,如雲的秀發像絲綢一般垂了下來。

     這幾天南風晴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可這樣的問題,又怎麼會有答案呢? 手機靜靜地躺在沙發的一角。

     邵士賢現在在做什麼? 南風晴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再聽自己的指揮,她的睫毛閃動,一雙大眼睛正看着自己的手機。

     手機的鈴聲一直在響,邵士賢知道是誰打來的。

     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去接。

     雖然她曾觸及他的底線,但那是無心之過。

    假如換成别人,邵士賢根本就不會當一回事。

    更何況,南風晴又的确是為了他好。

     他自己都不明白,那天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也許,是因為一件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他真的喜歡南風晴,正因為喜歡,所以才容易鑽牛角尖,就更不能接受南風晴在騙他的現實。

    雖然這是善意的欺騙,雖然這和南風晴對他的感情也完全是兩回事。

     鈴聲還在響。

     邵士賢終于慢慢地伸出手。

     南風晴放下手機,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0.0598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