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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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說些什麼? 手機響了,一接是尤總的,“小張你到哪了?”“是尤總啊,我就到,就到。

    ”我慌忙合上手機,玩命的向前奔去,臨走不忘看了一眼那烏鴉。

     烏鴉立在筆直的電線上間,縮着頭,鐵鑄一般站着,鳥眼悲哀的看着我。

     跑不上二三十步遠,忽聽得背後“啞——”的一聲大叫;我悚然的回過頭,隻見那烏鴉張開兩翅,一挫身,直向着遠處的天空,箭也似的飛去了。

     這場景怎麼眼熟……暈,想起來了,是魯迅的藥一文中最後的場景,記得那裡面有個人被人家用饅頭蘸血吃了……血……血一般的漆。

    天哪,我到底招惹了什麼。

     我腦中一片混亂,不知不覺就到了尤總的辦公大樓前,推開轉動門,迎接我的居然是…… 一隻拖把! 我向東,拖把也向東;我向西,拖把也向西,我忿然對那拖地的女工說“大姐,你是拖地還是拖人啊。

    ” 那清潔工緩緩的擡起頭來。

     媽呀! 我吃驚并不是因為這女工長的有多醜,而是她臉上那種表情。

    一種咬牙切齒痛恨的表情,好像不是她拖把擋了我的路,而是看到我故意踩死了她孩子,還在屍體上跳舞一樣。

    我看看四周,沒人,也就我看到她表情了把。

     我忍不住想問:大姐,至于嗎?貌似我不認識您那,幹嗎做出這麼吓人的表情來。

    可女工的一個動作打斷了我想問的話。

    她猛地放下拖把,貼近我耳邊,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然後拾起拖把就走。

     我愣塄的站着,忽然大叫起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原來,什麼有狗你老前,什麼油蝈立牢鉛,它們和剛才那女工在我耳邊說的話一樣,那是一句:油鍋裡撈錢。

     很普通的一句話,人們常用來罵我們這些生意人的一句話,難怪我耳熟。

     可不至于這麼鳥飛狗叫人抱怨的都來罵我這句話把,帶着疑問,我走進了尤總辦公室。

     室裡尤總正在玩弄一支萬寶龍簽字筆,聽我進來,頭也不擡,問:小張你知道我最喜歡聞什麼味道? 我還真沒準備進門就回答這個問題,愣了一下說“美酒?”尤總不擡頭,笑着搖了搖頭。

     “女人?”我繼續猜,尤總不擡頭,繼續笑着搖了搖頭。

     我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汽油味?”很多人都喜歡聞汽油味道的,尤其是喜歡冒險的男人,我估計這次不會錯了。

     尤總擡頭看了看我,笑着又搖了搖頭。

     我咬了咬牙,說了出來,“血腥味。

    ”腦子裡浮現出曾經油漆工頭給我打電話時那種帶着哭腔的聲音:“老闆,那不是漆,是血啊!”我發現自己說話也開始帶哭腔了。

     尤總随手把簽字筆一扔,哈哈大笑着站了起來朝我招了招手,我也站了起來,卻沒敢過去。

     “過來,怕什麼?”尤總打開了身邊的大保險箱,讓我過去。

     我靠近一看,“喝”,箱子裡全是鈔票啊,有捆好的,有散落的,密密麻麻,我看得面紅耳熱,不自覺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鼻尖。

     尤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陶醉的說:‘你聞到沒有?” 我也跟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好像隻有點舊報紙腐爛的味道,隻好搖了搖頭。

     尤總朝我看了看,繼續的深吸了一口氣,“難道你沒聞到鈔票的馨香?”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聞到了,不過不是我的,沒感覺。

    ” 尤總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邊說,“年輕人,要感覺到自己鈔票的馨香,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數不清的風險和陷阱等着你闖,就好像……” 我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脫口而說,“就好像……油鍋裡撈錢。

    ” 尤總突然睜大眼睛看着我,臉色變得和發過水的鱿魚一樣慘白。

    他退後幾步,猛的從辦公桌裡掏出一把手槍頂住了我腦門,希斯底裡的大叫: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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