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懸崖浮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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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找到‘饕餮殘骸’的秘密嗎?聽說印在‘饕餮殘骸’身上的是一幅‘火鳳凰’饕餮紋……” 何力剛剛說到這裡,白藥師卻冷笑一聲,狠狠地問何力:“‘石老虎’何力帆,你是想死嗎?” “想死的隻怕不是我,和巨川作對的人都得死。

    ”何力帆冷笑着回應。

     “一個小小的‘地龍幫’秀才,口出狂言,就是熊霸川站在我面前,他也得給我幾分薄面,别忘了你們還得跟我的‘養屍堂’交易屍骨。

    哼,你算個什麼東西?!”白藥師這話一出,我才知道原來何力屬于‘地龍幫’七十二秀才之一,綽号“石老虎”,真名何力帆,現在在幫熊霸川辦事。

    被白藥師這麼羞辱,他臉漲得通紅,憤憤地看着白藥師,恨不能一口吃掉白藥師。

    他緩緩地走到白藥師跟前,笑道:“我隻是個秀才,但你在‘地龍幫’算個屁。

    ” “不服嗎?不服你就來試試。

    ”白藥師怒目瞪着何力帆,伸手叫我和胡工先去追阿真,我和胡工互看一眼,撒腿就往岩洞外面跑。

    對白藥師我還是很信任的,何力帆也隻是一個秀才,和巴旦、白骨丁一個級别,白藥師雖然不屬于“地龍幫”,但是他的實力我心裡有底。

    可是轉念想想,雖然何力帆隻是個秀才,但實力還是不容小觑,就好像白骨丁,明明就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跑出岩洞外面後,我和胡工往阿真下山的方向跑去,相對于白藥師,我心裡更擔心阿真。

    要是阿真跟那夥馱屍人相遇,她怎麼能鬥得過十二個馱屍人呢?特别是那個頭目,技藝超群,手裡的功夫強着呢。

    憂心忡忡之下,我跑動起來路都顯得搖擺不定,一個不小心,我絆在一塊石頭上面,整個人往跑在前面的胡工倒過去。

    胡工一不留神,我們倆抱在一起往山下滾去,本以為會粉身碎骨葬身懸崖下面,哪知道半路掉進了一個大坑裡面。

     坑不深,四周黑漆漆的,耳邊不停地傳來滴水的聲音。

     “小巴哥,小巴哥……”黑暗中,胡工叫着我。

     “幹嗎?死了沒?沒死就好……”我從背後的包裡掏出一把微型手電,電光一閃。

    坑子還真大,我和胡工摔下來正好摔進滴水積成的泥潭。

    胡工正哇哇大叫着以為自己的下半身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我罵了一句髒話,這年頭實在倒黴,仔細算算,就這一段時間都不知道掉進多少個坑裡面。

    我從泥潭裡面爬出來,舉着手電筒四周瞧瞧,這裡原來是一個棺材坑,泥潭的前面陳列着十多具已經腐朽了的棺椁。

    我心中駭然,胡工已經從泥潭裡爬出來。

    他可憐巴巴地走到我身邊,一邊抹着身上的泥巴一邊罵罵咧咧:“誰沒事挖那麼一個大坑在這裡?”可是看到了前面的棺材後,他吓得躲到我身後,瑟瑟地跟我說:“小巴哥,我們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吧,這是不祥之地。

    ” “離開?怎麼離開?”我用手電筒打照着四周,四周一個洞口都沒有,天頂上的坑口離我們少說有十幾米,要想離開這裡談何容易?正在我四處尋找出路的時候,胡工渾身發抖,嗫嚅着說道:“棺材……棺材……有問題……怎麼辦?” “有問題?什麼問題?”我看着胡工,胡工臉色蒼白,冒了一臉的汗,指着泥潭前面的那些棺材群說:“棺材裡有聲音,好像有人在推動它們。

    ” 胡工這麼一說,我便警惕起來,舉着手電筒來到胡工跟前,将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到那群棺材上面。

    棺材似乎真的在動,“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有蛀蟲在鑿食棺木嗎?我慢步往棺材群走過去,一隻手舉着手電筒,一隻手伸到背包裡面掏出一包“僵屍粉”以備不測。

     胡工跟在我身後,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回身叫了一句:“有鬼啊。

    ”他立馬吓得往後躲,知道我故意在吓他,小臉憋得通紅,兩隻憋屈的眼睛瞪着我,說:“這一次我們死定了。

    ”我把手電筒的光照射到他的臉上,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這是僰人的祖棺墓葬群,我們要觸犯神靈了。

    ”胡工盯着眼前那些棺材看,嘴裡說着的時候,他掠過我的身子走到那些棺材跟前并且伸手拍了拍棺木,接着說,“這些可是上好的櫻桃樹,百年老櫻桃呢!配得上這櫻桃棺木的可不是什麼一般的家夥。

    ” “喂!我說你小子是怎麼了?你好像很懂似的。

    ”胡工這麼一說,我感覺他說的也不假,本來我還以為他隻是一心想救活自己女朋友,想不到他還懂點東西。

     “這一次我們真的慘了,遇到祖棺,必死無疑,這可是僰人禁地。

    ” “少廢話,我們又不是故意進來的,你以為我很喜歡這裡嗎?”胡工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是看他的表情,又覺得這家夥可信。

    可是現在沒有辦法,我們已經進來了,想出去還得看白藥師能不能找到我們,不然我們就要餓死在此了。

    最可恨的是在這裡完全沒有手機信号。

     胡工蹲在一口棺材面前,笑了一聲說:“僰人這個古老的民族裡面有一個規矩,他們每一家每一戶都有一具‘祖棺’。

    所謂的‘祖棺’乃是用櫻桃樹或桦桃樹鑿制而成的,别小看它們,它們曆來被僰人視為‘聖物’。

    ‘祖棺’一般由家族中最有威望的族長負責管理,誰也不得冒犯。

    按照僰人的習慣,‘祖棺’一般存放在大山上的天然洞穴裡面。

    存放祖棺之前,崖穴内的土壤要全部掏幹淨,安放好祖棺後,洞口要封好,以免被外人發現後移動或破壞。

    我們這一次真是走狗屎運,掉進了僰人的‘祖棺’藏穴。

    僰人認為祖先的靈魂隻有不被外人看到,不遭日曬雨淋,才能安甯,祖棺隻有脫離土壤和大地,靈魂才能順利進入天堂。

    現在想想,要是我們不快點想辦法離開,靈魂進天堂的就是我們倆了。

    ” 聽了胡工這話,我心急如焚,這裡确實幹幹淨淨的連一條藤蔓都沒有,隻有從岩石上滲下來的滴水。

    我幹咳一聲,除了等死别無他法。

    無奈之際,前面的棺材卻突然傳來“沙沙沙”的響聲,難道僰人的“祖棺”也有活屍不成?這些曆史悠久的“祖棺”,封藏在裡面的僰人先祖待在此地那麼久,一定饑腸辘辘。

     汗水不停地順着我的臉頰流下來,胡工在我耳邊說:“小巴哥,想不到我們倆一世英名竟然落了如此下場,實在是太不甘心了,誰來救救我們。

    ” “哼,我們還不至于死在這裡。

    ”我話雖這麼說,心中卻還是沒有對策。

     “我給你看看僰人的先祖。

    ”胡工突然發瘋了一般,竟然奮力推開自己前面一具棺材的棺材蓋。

    我吓呆了,叫道:“你小子鬼上身了嗎?死人的東西你也碰。

    ” “嘎”的一聲,棺材蓋已經完全被他推開,泥塵滾滾升起,我的心“怦怦”直跳,這是大不敬啊!僰人行洞穴葬,洞穴葬不是将死者的屍體入棺行葬,而是取死者的“靈魂”入葬。

    這些棺椁都是有靈魂的物體,我們這麼觸犯他們,要是死者惱怒,肯定會從棺椁裡面爬出來,然後撲倒我們倆,活生生地把我們倆咬死。

     “小巴哥,你看。

    ”胡工突然驚叫起來,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我走到他身邊,說:“不就是死屍嗎?你自己既然害怕就别亂動人家的棺材蓋。

    ” 我瞥了棺材裡面一眼,是一具女屍,年紀看上去很老,屍體基本被幹化,隻剩下枯黃的骨架,在骨架裡面有很多跑來跑去的黑色的屍蟲,似乎便是這些螞蟻大小的東西鑿空了屍體。

    我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屍體我見多了,活屍、行屍都遇到過不少,這一回,也沒怎麼害怕。

    我想胡工害怕,估計是他見識少。

    我側過頭去瞟了胡工一眼,卻見他呆呆地張着嘴巴,吐字不清地說:“靈……魂……片……屍體嘴巴……銜着……好恐怖……” “靈魂片?”我一開始還不知道胡工在說什麼,他不停地指向棺材裡面屍體的嘴巴,幹枯的嘴巴裡面的的确确銜着一枚很薄的銅片,銅片二指那麼大,上面隐約可以看到刻着一張臉蛋,臉型跟死者差不多。

    都說僰人入葬的時候會用“靈魂片”抽取死者的靈魂,難道這是真的? 在僰人民族裡面,有人快要死掉的時候,族長便會出現。

    當死者行将咽氣的時候,族長取一塊薄銅片,用剪刀把銅片剪出死者的半身側像形狀,并且刻上眼、鼻、口。

    這一過程稱“取靈”,剪出來的死者側身模樣銅片就好比死者的“靈魂”,也就是所謂的“靈魂片”。

    同時為了保持死者跟後代“血肉相連”、“世代相傳”的關系,“靈魂片”要蘸染孝子的指血,由孝子妥善保管,待祭祖時交給族長入祖,實行洞穴葬。

    “靈魂片”一般放置屍體身邊,用以安屍。

     至于死者的屍體,僰人認為,既然“靈魂”已被取走,屍體就不重要了。

    他們把死者屍體埋葬之後也不會立墓碑和标記,甚至也不會拜祭和掃墓。

    按照這種說法,死者嘴巴不應該銜着“靈魂片”,可是眼前明明是僰人的“祖棺”,死者居然銜着“靈魂片”,這就意味着死者的靈魂歸來,屍體即将活過來!我不敢想象,越想心越亂。

     僰人的族長安葬這些“祖棺”的時候不該出現這種低級錯誤,難道是後面有人讓屍體銜“靈魂片”?會是誰呢?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胡工一把拽住我,凄涼地喊道:“活了,活了,全活了。

    ” 我被他用力一拽,整個人險些倒在地上。

    眼前的棺木“轟隆隆”地震動起來,好像棺材裡面的屍體真的要鑽出來一樣。

    這時,一具女屍“撲”的一聲從打開棺蓋的棺材裡彈起來,屍體竟然複活了。

     我眼疾手快,把手裡的“僵屍粉”全部撒過去。

    撒在屍體身上的“僵屍粉”好像起作用了,女屍“啪”的一聲趴倒在地,身體動彈幾下便變得僵硬起來,兩顆眼珠子骨碌骨碌地滾動。

    我挪了挪腳步,胡工揪着我的背脊,瑟瑟發抖,軟弱無力地說:“小巴哥,多虧你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趕快回家算了。

    你們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 “好像……好像還有……”我一邊說着一邊後退。

    眼前這些晃動的棺材突然爆裂開來,一具一具銜着“靈魂片”的僰人先祖遺骸從棺材裡面冒出來。

    它們晃動着身子,從棺材裡面蹦出來,一個接着一個面向我和胡工。

    看到這一幕,胡工唏噓不已,而冷汗已然滲透我的背脊。

    我步步後退,他也跟着後退。

    而且這些屍體跟被我用“僵屍粉”消滅的女屍不一樣,它們全部都是男屍。

    屍身看上去還沒有徹底腐化,流出一道道腐爛的肉汁,如同瘡破流膿,屍毒極重,要是碰到的話,估計誰也活不了。

    屍體的惡臭充斥着整個墓坑,我一陣反胃,扶着墓坑的洞壁嘔吐起來。

     “過來了……過來了。

    ”胡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辦?”我一臉茫然,這時候,除了等死還能幹嗎呢? “你問我怎麼辦?你不是老白一夥的嗎?他那麼牛,你怎麼就……”胡工罵着我。

    可是一具活屍已經蹦到他面前,吓得他臉色蒼白如紙,險些暈過去。

    我掏出一把匕首,罵道:“死了也要找具屍體陪葬。

    ”我沖過去,割斷胡工面前的那具活屍的脖子。

    屍體頭顱在地上不停地打滾,它的身體卻還兇猛地撲向胡工。

    前面的活屍繼續向我們靠攏,胡工吓得哇哇大哭,那具無頭屍已經将他摁倒在地。

     “臭小子,你别等死啊!揍它啊!就算死你也得死得好看一些!”我呼叫着。

    這時,墓坑上面突然掉下無數塊大石頭,石頭不停地砸下來,正好砸到那些撲向我們的活屍身上。

    忽然到來的一陣石頭雨,把活屍們砸得七倒八歪。

     我跑到胡工前面一腳踢開那具死纏着他不放的活屍,扶起他說:“有救了,有救了。

    ” 胡工眨了眨眼,似乎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活屍雖然被從天而降的石頭擊倒,但是不足以殺死它們,它們歪歪扭扭地重新站起來,這一次看上去更加惡心。

    腦袋掉了的,胳膊斷了的,胸口被砸碎了的,屍肉腐爛,屍臭熏天。

    我惱火不已,這些家夥怎麼這麼難對付?突然墓坑上面吊下來一根青藤,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用青藤綁住自己的身體,我馬上拉你們倆上來。

    ” “老白?”我應了一聲,白藥師這個救星總算出現了。

     我有些激動,趕緊把青藤圈在胡工的腰間,叫道:“先拉他上去吧!我殿後,這小子好像暈過去了。

    ” “好,你小心點。

    ”白藥師說完之後便扯着昏迷不醒的胡工往墓坑上面拉。

     這些活屍卻将我整個人圍住。

    我舉着微型手電筒,看着手裡的匕首,鋒利的匕首上面還沾着屍體的腐肉。

    我呼了一口氣,揮着匕首便将靠過來的一具活屍的手臂削斷。

    活屍們并沒有畏懼,它們越戰越勇,不管掉了腦袋還是斷了胳膊,它們始終鬥志昂揚。

    我想不通它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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