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異度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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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遺餘力,有事情我打給你,香噴噴的飯菜咧!哈哈!你老婆說我做菜比以前做的好吃,你不來是你沒有口福了,拜拜咯!” 梁響挂電話了,我心裡打翻了醋壇子,全是酸酸的味道。

    老婆和女兒,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到她們身邊呢?想着梁響那小子占據了本屬于我的溫馨和幸福,心裡面真不是滋味。

    自己好多天沒有見到老婆孩子了,咫尺天涯的感覺真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麼時候我才可以親自下廚做好吃的給李曉容他們母女倆吃呢?我現在隻能幻想,不停地幻想着…… 想去買瓶酒來喝喝,一個人太寂寞了。

     拿着一瓶啤酒坐在公寓前的椅子上,幾口酒下肚,讓一切煩惱都消失吧!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何小凡又不見了。

     這個家夥在我來的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早上不見人影,還好,他給我買了一大堆的早餐,然後留下一張紙條說他要去晨練,不然我真的會擔心,害怕他又跑去找知了僧。

    知了僧是一個禍害,我一直想找他聊聊,跟他談談價錢讓他遠離何小凡。

    我知道有一些神棍他看中了一個人之後便去誘惑他,讓他迷戀上自己後便如蛆附骨地把那個人所有的錢财榨幹,這些神棍總會找到你心裡的緻命傷口,然後不停地說幫你療傷,其實他們是看中你的錢财。

    何小凡遇到的知了僧多半是這樣的人,現在何小凡已經依賴上他,他想要何小凡幹什麼都可以。

     我不想何小凡吃虧。

     看看手機,已經9點多了,吃完早餐我想去找知了僧,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誰知道早餐沒有吃完,朱景柳給我來了一通電話,說李猜受傷了,正躺在醫院裡,其中有重大線索,要我過去一趟。

    說到重大線索,我放下手裡的早餐,趕緊穿衣服出去叫了輛出租車,往李猜所在的醫院趕去。

     來到醫院大門,朱景柳在那裡徘徊着。

     “怎麼回事?”我問朱景柳。

     “我也是剛剛接到王子夜的電話,聽說李猜被人襲擊了。

    ”朱景柳說。

     “襲擊?”我對“襲擊”這個詞兒感到很詫異,李猜好好的怎麼被人襲擊了呢? “一群人襲擊了她。

    老梁,我們進去看看吧,徐警官他們正在裡面問話呢。

    ”朱景柳說完就帶着我往醫院裡面走去。

    看到我和朱景柳的到來,守護在李猜身邊的王子夜一臉無奈地看着我們,然後一拳打在牆上口口聲聲罵道:“也不知道是哪群王八蛋幹的?” 李猜全身都裹上了繃帶,隻有嘴巴和眼睛沒有被堵住。

     看到李猜這個樣子,我心裡寒意頓起,這人即便沒死,也半身不遂了吧?我看到李猜看着我,說道:“你還好吧?”李猜點點頭。

    徐懷魂和幾個民警也在這裡,他們好像剛剛和李猜做完筆錄。

    徐懷魂說:“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這夥人找出來。

    ”徐懷魂這麼信誓旦旦地說,我們一夥人趕緊替李猜道謝。

     這時,徐懷魂把我拉到一邊輕聲問我:“你對‘般若’這個組織了解多嗎?”我搖搖頭,他是想套出我心裡的秘密嗎?我想我暫時還不能警民合作,我不能把家裡面的那個梁響供出來,這樣的話對梁響,對我都不好。

    徐懷魂好像對我有些留心,他深信我或許懂一些關于“般若”的東西,他這麼問我,無非是想探探口風想我和他們合作。

    我不是呆子,即使是徐懷魂,我也隻能抱歉地說一句:謝謝關心。

     身份的問題,我以為簡簡單單就可以結束了。

     然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特别是自從老羅記憶力恢複後說自己殺過人後,我開始有些不敢去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想王子夜他們和我一樣都不想派出所插手。

    如果我們被查到有案底或者殺過人,那麼我們即使找到了真實身份,那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你想到什麼或者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能來找我。

    ”徐懷魂說。

     我點點頭,不想多說些什麼。

    徐懷魂整天說幫我們,也不知道是真幫還是假幫,感覺派出所這邊一點動靜也沒有,除了告訴我們如果查找不到我們的真實身份就可以申請新戶口之外就沒有别的了。

     送走了徐懷魂之後,我回到了病房裡面。

     “李猜看樣子傷得很嚴重。

    ”朱景柳說。

     “昨晚李猜一晚沒有回家,第二天早上我在我們家外面的花圃裡面看到了她。

    我還以為她死掉了,害得我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放聲痛哭。

    ”王子夜解釋着,一臉的不好意思。

     “你這麼想我死嗎?”李猜這時候罵了一句。

    聽到李猜對王子夜發飙,我和朱景柳偷笑。

     “沒有,沒有,我哪裡舍得你死呢。

    ”王子夜倒是會哄人。

     “我知道出了這件事後你已經開始嫌棄我了,算了,你不嫌棄我,我也沒有臉待在你身邊了。

    ”李猜說着的時候聲音裡面充滿了辛酸和委屈。

     “李猜,你别這麼說,王子夜不是那種人。

    ”朱景柳說了一句。

     “那他是哪種人?整天想着我死的那種嗎?” “你問他自己吧。

    ”朱景柳本來還想幫忙,李猜脾氣确實不好惹,他趕緊扯了扯王子夜讓他說幾句。

    王子夜看着我們幾個想了想,然後說:“我沒有什麼想說的,李猜,由始至終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我真的沒有懷疑過你。

    ”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猜搖搖頭,說:“你說的話太假了,唉,你敢說你沒有心存芥蒂嗎?” 王子夜倒是無話可說了,李猜笑道:“你别裝啞巴了,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犯賤而已。

    ” “李猜,你别生氣了,我們談談正事。

    ”我拿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行,我以後再和這個臭小子算賬。

    ”李猜瞪了王子夜一眼然後面向我說:“這一次我其實是死裡逃生,那群兔崽子很兇狠,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真的完蛋了。

    ”我問:“你惹到什麼人了呢?”李猜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應該是些小幫會吧。

    ” “你怎麼惹上幫會了?”王子夜問了一句。

     “關你屁事,你給我閉嘴坐一邊去。

    ”李猜罵了一句,王子夜歎了口氣就往旁邊坐。

    李猜然後告訴我們,自從她的不雅照和視頻在網上流傳之後她很憤怒。

    她根本就沒有拍過這樣的照片,也沒有攝制過這樣的視頻,顯然是有人想害自己。

    那時候的她怒火中燒一心想把那些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揪出來。

    就在視頻和照片出來的那一天,她一直在那個論壇上,看着别人的轉載和評論,也不知道那一天她自己是不是鬼身上了。

    那些惡心的留言使她憤怒到了極點,就在頃刻間她突然記起了不少事情,她發現自己精通計算機,一組一組的數據和電腦編程出現在她的腦海,她不自覺地在那個論壇上尋找着上傳照片和視頻的第一個IP地址。

    大概了花了整整幾個小時,她找到了那個宅男,因為憤怒,她已經不分青紅皂白了,狠狠地将那個宅男揍了一頓,險些就打死人了。

     她在那個宅男的筆記本上找了發郵件的那個人的地址,然後又去找了發郵件的那個人,那一次她出手雖然不重,卻把那個人吓得情緒失常。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們都汗顔了。

     所謂巾帼不讓須眉,此刻我們深深體會到了。

     想起看到被打的那個宅男,那個慘狀不禁讓我感歎李猜出手太狠了。

    李猜在這裡說出來,我們面面相觑,要知道這事要被徐懷魂知道了,李猜肯定麻煩大了。

    不過還好,在病房裡面的都是自己人。

    聽着李猜娓娓道來,我不禁心裡暗罵王子夜,因為他曾經說李猜是“電腦小白”,不過按照李猜的說法,我就當她上輩子是個電腦專家。

     我當初懷疑過李猜會自己去找真相,那時候不敢肯定,最後還被自己否定了。

    李猜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還蠻得意,她這樣的脾氣和個性,我想我當初真不該否認是她出手打人。

     李猜繼續往下說,她說她毆打了那個發郵件的人後,他向她描述那個給照片和視頻的那個人的外貌。

    按照發郵件的人給的信息,李猜一路追蹤,最後找到了那些人的巢穴——一個很潮濕的地下室。

    這一夥人原來是一個地下幫會,李猜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們,完全是因為那個發郵件的人看到了那個給照片和視頻的人手臂上的虎頭幫幫徽。

     對方人多勢衆,李猜不好下手,本來想偷偷地潛伏着抓他們的頭目問話,哪裡知道後來被發現了。

    寡不敵衆,她一路被追,還被打成了重傷。

     “肯定是‘般若’在搗鬼。

    ”我聽完之後說道,居然動用了黑幫,“般若”不容小觑。

     “很可惜,我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李猜很遺憾地說。

     “你遇到了那麼多人,幹嗎不給我打個電話呢?”王子夜這時候很心痛地說了一句。

     “打電話給你有用嗎?”李猜反問。

     “怎麼沒有用?我開出租車的,我的哥的朋友一大堆,随叫随到。

    ”王子夜拍着胸脯說。

     “你算老幾?随叫随到,人家又不是你家的狗。

    ”王子夜一番好意,李猜卻不接納。

     “你當時可以報警。

    ”朱景柳說。

     “算了吧,一點小事情就沒有必要麻煩派出所了。

    ”李猜她一意孤行,哪裡肯和派出所合作呢?不說她,我也一樣,我們丢失了身份的幾個人都一樣吧?不想和派出所牽扯在一起。

    李猜這一次倒也英勇,不過就是太莽撞了一點。

    聽李猜說完整件事,我們心裡也有底了,那個小幫會找到了的話,謎底是不是可以出來了呢? “我們就這樣靠自己查下去嗎?”朱景柳好像不理解我們。

     “沒辦法,誰想呢?大家都清楚老羅的事情。

    ”我安慰朱景柳。

     “那也好,不過這樣好像有些太危險了。

    ”朱景柳說。

     “危險什麼?等我身子好了,龍潭虎穴我也會再去一次。

    那幫兔崽子我非一個個都宰了不可。

    ”李猜突然很激動,王子夜給她倒了一杯水說:“女俠,麻煩你先養好自己的身體吧,行俠仗義就交給我們了。

    ” 他實在是心疼李猜,當時看到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李猜,他心都碎了。

    他哪裡敢相信李猜還活着,把李猜送到醫院急救了半天才脫險,現在李猜居然還嚷着去找那些幫會的人,這不是讓他這個準老公先去跳樓嗎? “其實,我早猜到是你了,唉,李猜,下一次别這樣蠻幹了。

    ”我說。

     “就是,不是會點三腳貓功夫就可以逞英雄。

    ”王子夜說完,李猜就罵道:“誰逞英雄了?我不是為了我自己嗎?你知道我當時多難受嗎?我恨不得殺了那些人。

    也是,反正不是你們的事情,你們自然可以坐在一邊拍手稱快,或者叫我不要理會。

    唉,我也不想,想到那些在網上流傳的照片和視頻,我心裡難過,你們懂嗎?” “好吧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

    ”我發現李猜情緒很不好,她本來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現在被大家這麼“圍剿”,她都快哭了,将心比心,我們都理解她。

    我和朱景柳離開病房,朱景柳呵呵笑道:“想不到會是李猜幹的。

    ” “這個女人個性強,不過她這樣也好。

    ”我說。

     “怎麼說?” “打草驚蛇,至少可以讓‘般若’這個組織的人知道我們這邊有個很犀利的女人。

    ‘般若’隐藏了那麼久,我想它該出現了。

    ”我很堅定地說。

     “出現就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 “我現在發現‘般若’的勢力太大了。

    唉,到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很擔心,連龍灣市的黑幫都能扯進來,這個“般若”的勢力還會蔓延到哪裡呢?朱景柳看出了我的憂慮,他笑了笑說:“隻要有錢,你的勢力也很大。

    ” 他這句話提醒了我,“般若”這個組織靠的就是錢吧?想想,我要是有錢,我也可以找一大幫黑道上的人幫自己。

    不過想想,如果黑道是“般若”請來的,那麼想從黑道這裡尋找“般若”這個組織就變得不現實了。

    幸虧我還有一張王牌,那就是梁響,我想,梁響現在已經找到了“般若”了。

     “好久沒有見到何小凡,他最近幹嗎去了?”朱景柳問到了何小凡。

     “這個小子最近遇到很多怪事。

    ”我苦笑不已。

     “怎麼說呢?”朱景柳不理解。

     “你還記得半個多月前的那個變态殺人狂嗎?”我問朱景柳。

     “記得,聽說那個惡魔還在逃匿,不過據說已經被警方擊斃了,說法太多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

    這件事和何小凡有關嗎?”朱景柳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抓住我的手說:“對了,有個人長得很像何小凡,那個死者,就是他,他好像也叫何小凡。

    ”他很激動,不停地拽着我的手,我靜靜地吸了一口氣說:“何小凡收到了那個死去的何小凡的遺照。

    你說驚悚不驚悚?何小凡那一天哭了半天。

    ”朱景柳聽我這麼一說,便把我的手松開了,然後說:“哭了半天?”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 “想不到何小凡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太驚悚了。

    他怎麼想呢?” “他能怎麼想?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死掉了。

    ”朱景柳搖搖頭指着我說:“跟你上一次一樣,那個擺在派出所裡面的屍體。

    天啊!你的還好,你還可以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那個人的屍體,何小凡可慘了。

    哎呀,認識何小凡的時候我怎麼沒有發現這件事呢?我居然忘了這事了,看來這事情很不簡單,太詭異了。

    ” “問你一個問題。

    ”我說,朱景柳點點頭,我接着說:“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外的一個空間嗎?在那個空間裡面,生活着同樣的一個你,也是在同樣的一個叫龍灣市的地方。

    或許你們的生活方式不一樣,但是跟你生活的環境和你的長相是一樣的。

    你覺得有這樣的一個空間嗎?” “你說的是平行世界嗎?”朱景柳說。

     “差不多吧。

    ”我點點頭,這個朱景柳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剛剛說完這話,他就跟我扯了很多電影,什麼《回到未來》三部曲,什麼《黑洞頻率》,什麼《超時空接觸》等等一大堆的好萊塢科幻片,然後說了一大堆他的觀後感。

    我覺得很無語,“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嗎?朱景柳喋喋不休地說着那些科幻大片,我興味索然,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的鬧市,等朱景柳說了一通之後我便問:“你很喜歡科幻片嗎?” “對啊,特别是好萊塢出品,我都喜歡。

    ”朱景柳說。

     “那你喜歡恐怖片嗎?”我問。

     “看哪種類型的咯,太血腥太暴力我不喜歡,沒勁。

    ” “那種我很喜歡。

    ” “那你口味真重。

    ” “好了,我先回去了,改天一起看電影吧!”我覺得和朱景柳突然有種很難溝通的感覺,跟他這樣的電影迷在一起,我會覺得不僅他自己活在他的世界裡面,連我也活在了他的世界裡面。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我想我該離開了,李猜這一次養傷估計要一點時間了,接下來去找“般若”還得靠自己。

     我上了出租車之後,朱景柳突然向我擺擺手,大喊:“我相信有第二個空間。

    ” 司機已經啟動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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