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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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上然後去找你的親友吧,再見。

    ”徐懷魂好像不想管太多。

     “呃,那我不用蹲監獄了?”我發現我真是蠢到家了,就是喝醉酒了而已,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也不是酒後駕車,我蹲什麼監獄呢?頂多就判個影響市容的罪狀。

    每每遇到徐懷魂銳利的眼神,我都心虛,徐懷魂現在放我走,我是千百個得意,趕緊穿上他們準備好的衣服離開派出所。

    再在這裡多待一刻鐘我就會變成瘋子了吧?心裡面總是不停地去埋怨,但是又很害怕,擔心自己被派出所的人給陷害了。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空中已經太陽高挂,而我的世界在這一秒變得陰霾彌漫。

    我想不通我是造了什麼孽,但是記憶裡面又想不出被帶到派出所之前我做了些什麼,我喝酒了?我和誰喝酒呢? 我這是怎麼了?簡直是倒黴到家了。

     想想,不得不叫一聲“阿彌陀佛”,那個徐懷魂沒有為難自己,心裡面對徐懷魂突然還有些感激之情了。

    又不得不厚臉皮地想,自己沒有犯罪,身正不怕影子斜。

    在派出所裡面進出了一回,心裡還有些憤憤不平。

    當然,過去的就随它去吧。

    有些誠惶誠恐的是,自己的身份證怎麼出錯了呢?雖然我很奇怪為什麼我一個沒有身份的人給他們折騰了幾天後就被放走了呢?這政策也太寬松了吧? 丢了身份,能不耿耿于懷麼? 要是派出所再找上自己,然後說自己是黑戶口,或者是誣陷自己,拿自己去頂替那些緝拿不到的罪犯,那就麻煩了。

     徐懷魂讓我留在龍灣市已經算是開恩了。

     現在出來了,如釋重負,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不需要那麼糾結了。

     難道自己名字不叫“梁響”而是叫“梁航”?可壓根就不是這樣,自己還能把自己的名字記錯嗎?自己打小就叫“梁響”了,還不忘小學時候大家夥都稱呼我“小響子”“咕噜猴”。

    然而“梁航”是誰?他的身份證号碼怎麼跟我的一模一樣呢? 太陽熱辣辣的,這個夏天真是令人煩透心了。

     我想去找我老婆李曉容,在龍灣這個地方,能幫自己的也隻有老婆李曉容。

    現在身份丢了,自己孤身一人,如果不早點把身份找回來,自己總會再進一次派出所。

    派出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貼在派出所裡面,我看到的時候,刻骨銘心。

    我承認我不是個膽小鬼,可是進了派出所,隻怕誰也狂妄不出來。

    面對徐懷魂這些派出所工作人員,我心裡怦怦直跳,盡管自己是清白的。

     我突然疑惑了,我老婆李曉容怎麼不來找我呢?警察一定去找過她吧!我身陷派出所的時候,她為什麼不來幫我呢?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派出所,我真不想再進去一次,更不想和不怒而威的徐懷魂再會。

    徐懷魂這個人還不錯,懂得給我一身衣衫也幫忙想了一些辦法,隻是他鐵着臉的樣子着實讨厭。

     兩手空空,沒有錢,沒有手機,我再一次感到絕望。

     我怎麼就那麼笨,走出派出所的時候為什麼不向徐懷魂讨個打電話的錢?我現在該怎麼辦呢?看着茫茫人海,我發覺自己很可憐,比起街邊那些令人憐憫的乞丐還可憐,我的心空蕩蕩的,恨啊! 龍灣市雖然說不上是一流的城市,但也不是一個彈丸之地,老婆雖然是這裡的人,我和她從邂逅到戀愛再到結婚,都不是發生在這兒。

    自從老婆懷孕後,我就把她送回了龍灣,直到我們的女兒梁心出生,老婆一直沒有離開過龍灣,之後她好像也沒有打算離開龍灣。

     而我也隻是在梁心滿月的時候來過一次。

    青雲市和龍灣市有一天的車程,可是我很少來龍灣市看望老婆孩子。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可能工作太忙了。

    我覺得自己很無能、很不負責任,可是我又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現在算起來,梁心快滿一周歲了,而我這個做爸爸的離開她也快一年了。

    這一次因為薪水問題跟老闆吵架,吵得太兇就辭職了,一心想回龍灣陪老婆孩子的我不知道怎麼就喝醉了,還惹了那麼大的麻煩。

    身份證無效了,自己是誰都說不清楚,我真的叫“梁響”嗎?誰來證明呢?我的親朋好友一個個都不管我死活了嗎?我感到有些可笑,憑什麼呢?老婆李曉容不會也抛棄我吧?為什麼她遲遲不出現呢?我需要她的幫助,需要她的拯救。

    面對繁華的龍灣市大街,面對來來往往的陌生面孔,我有些思念我的老婆李曉容了,還有我的小心肝梁心。

     龍灣這個城市我很陌生,徒步去找老婆孩子的話我找不到方向。

    我知道自己很矬,也感到很為難,全世界都變得陌生了,我顯得那麼孤獨。

     難道要在地上寫幾個字借一塊錢打電話嗎? 難道要去街道上随便找一個好心人借手機打給老婆嗎? 一個奔三的男人,哪裡能拿出這樣的勇氣?反正我是開不了口,我甯願在這條大街上流浪,甯願死在這條大街上。

    我要待在這裡等着派出所的人來處理…… 在街道上溜達幾圈,我肚子餓了,看着滿大街都是美食店,而我的早餐還沒有着落。

    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誰會理解我現在的感受?心裡真是憋屈的很。

    什麼都沒有了,幾乎絕望了,難不成打“110”叫警察幫忙?自己不正剛剛從派出所走出來嗎。

     “喂!老梁,哈,真是你啊!我找你找很久了。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讓我渾身充滿了溫暖,我沒有來得及看是誰,一隻手已經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滿臉的胡楂兒,眯着一雙小眼睛,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有些虛胖,個子也不是很高。

    看到這個人,我頓時傻了,我沒有見過他,我一時間熱乎乎的心變涼了。

    我想是認錯人了,我是姓梁,但不是他口口聲聲叫的“老梁”。

     “怎麼?不認識我了?”中年男子有些愕然。

     “你認錯人了吧?”我說。

     “不會,不會,你燒成灰我都認得你。

    ”中年男子很肯定地說。

     我無語了,在想,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中年男人看到我沒有什麼動靜,他一拳打在我的胸口,然後笑道:“你小子别裝了,那天晚上真是抱歉,抱歉啊!” “那天晚上?什麼?”中年男人硬是把我弄糊塗了。

     “怎麼你忘了?那晚陪我喝酒的人是你啊!我不會忘記的。

    ”他說着,我有些激動了,興許他真的知道我的某些信息,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他是誰。

    我看着他,腦子裡面想着,是我被抓進派出所前一晚的酒席嗎?那晚,喝得昏天暗地,模模糊糊的還真有那麼一個矮矮胖胖的身影。

     “老梁啊,那晚你酒量真大,把我灌得是七魂不見了六魂,嘿嘿,你小子不愧是從廚房裡面出來的,敬佩敬佩。

    ”中年男人說得眉飛色舞,我聽得甚是糊塗,這個人顯然對我了解不少,可是我跟他真的沒有任何交情,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這是怎麼了?是個騙子嗎?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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