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迷霧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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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一瘸一拐,還在往前走,如果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一旦發生什麼變故,就失去了唯一的一條腿,等于癱瘓,再也不能走路了。

     她常對我說,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會知道明天将發生什麼。

    九月十日,你在街頭攔住任何一個美國人,告訴他紐約世貿中心會倒塌,他會笑你是瘋子,可到了第二天,一切都改變了。

     在九院的時候,她從不把心思花在談戀愛、購物、逛街上,跟着導師黃教授埋頭鑽研,認真治療,不是我替姐姐吹噓,她的内科技術在九院都是出類拔萃的,作為行業領頭羊,九院在上海乃至全國都是最棒的,九院的一流等于是全國的一流。

     姐姐是開朗的,樂觀的,當然在診所裡她遇到了一些不愉快,可在哪個單位你不會受氣?國家元首照樣會受氣,所以,我始終找不出能令她自殺的理由。

     “難道在她死前一點征兆都沒有?”諾諾問餘琳樂,餘琳樂抿了抿嘴唇,說,“我有件事情,托她向九院的婦産科醫生打聽,她一直沒給我回音,在她死的前一天,就是十五号,我打電話問她,她居然忘得幹幹淨淨,她從來沒有這樣健忘過,我托她辦的事,她總是放在心上的。

    在電話裡,她說話心不在焉的,好象有心事。

    ” 諾諾和阿壺交換着眼神。

     Zoe的這件心事,正是他們苦苦追尋的,可惜在餘琳樂這裡沒有找到答案。

     “你姐姐的男朋友是不是叫洪本濤?”阿壺明知故問,想把話題轉移到洪本濤身上。

     “你們怎麼知道?”餘琳樂有些驚訝,“我們已經詢問了很多人,掌握了很多材料。

    ”阿壺一本正經說着。

     餘琳樂點點頭,打開了話匣子: 老實說,我并不喜歡這個未來的姐夫,至今我都納悶,為什麼姐姐會喜歡他? 洪本濤比姐姐小一歲,他是十月份出生的,是天蠍座,星相書上說天蠍座的男人與巨蟹座的女人最合适,姐姐是射手座的,射手座的女人與金牛座的男人最合适。

     當然,那種書純粹是消遣,這我明白。

     在洪本濤之前,姐姐有過男朋友,恰好是金牛座的,他是搞建築設計的,雄心勃勃,一心想搞出悉尼歌劇院那樣的建築來,于是決定去澳洲發展,就讀建築專業,他鼓動姐姐跟他一塊去,一個讀建築,一個讀醫,姐姐權衡再三,拒絕了,首先,昂貴的學費難以負擔,自己沒有經濟實力,也不想給父母再增加負擔了,其次,她在上海已經是牙醫了,離開上海,就要從頭開始,從學生做起,她覺得不值,于是他一個人走了。

     很多人把機場形容成一個感情的分水嶺,别看他(她)在機場分手的時候痛哭流涕,數年後歸來,走出機場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戀人如此,夫妻也是如此。

     他走的時候,聰明的姐姐就有一種預感,随着飛機漸漸遠去,彼此的感情也走到了盡頭。

     後來,他在澳洲跟一個日本籍的台灣女孩同居了,畢業後沒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直打零工,後來随女孩回了日本,在那裡結婚。

    他終究沒能搞出悉尼歌劇院那樣的建築來,生了兩個孩子倒是不争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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