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逃離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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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

     這是三十一盒錄像帶中,唯一的同一天拍攝的第二盤錄像帶。

     早上還陽光明媚的原始森林,此刻變得霧霭沉沉、淫雨霏霏。

    其實就錄像帶這種記錄介質而言,與使用了一百多年的膠片相比,它在陰雨天氣下表現力最佳。

    柔和的光線均勻地将物體照亮,霧霭的濃淡将前後景物自然地分出層次。

     站在小山坡上,望着遠處的營地,一片狼藉。

    倒伏在草地上的帳篷記錄了這個攝制組不堪回首的可怕經曆。

    那個已經長出新草的符号圖形,居然具有一種難以抗拒的美感。

    難以想象曾在它的上面住宿過的一個攝制組,遭遇到了恐怖的毀滅性虐殺。

     從Helen的背影來看,她的情緒十分複雜。

    全身披挂迎面走來的尹傑和她擦肩而過時,隻用眼角看了看她,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畫面。

     窦炎:Helen,走吧。

    天黑之前還要趕路。

     窦炎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大約是怕觸動Helen傷感的神經。

    Helen好半天才轉過身。

    雨水和着淚水流滿了她的臉。

     他們就這樣告别了傷心地。

     我不得不佩服窦炎的體力。

    下山的過程幾乎以逃一般的跑步速度進行着,可攝像機卻一直處于拍攝狀态中。

    Helen不時出現在畫面裡,她瘦小的身上背負着一個巨大的背囊,加上那支橫着擔在背囊上的獵槍,使整個背囊嚴重的不平衡,好像随時都會傾倒一樣。

     尹傑已經筋疲力盡。

    一不小心滑倒,就怎麼也不想再站起來。

    他絕望地擺擺手。

     尹傑:我不行了,我不走了。

    讓我死在這裡吧。

     當晚他們露宿在森林中。

    可能是帳篷已經遭到損毀的緣故,也可能是為了減輕行裝,總之他們把那幾頂帳篷都留在了營地。

    露宿在森林中,雖然有睡袋,但是正值秋末,深夜的溫度也一定很低。

    為了取暖,他們生起了篝火。

    有火的地方總給人帶來一些安全感。

    在這個凄風苦雨之夜,小組僅存的三個人圍坐在篝火邊,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的感覺。

     Helen從行囊中取出幾片藥,讓咳嗽不止的尹傑服下。

     尹傑道謝接過,吃完藥後,将羽絨睡袋裹在身上,卻還是冷得發抖。

    因為受了驚吓,又經過長途跋涉,尹傑的神态十分疲憊和驚懼,還在不停地咳嗽。

    Helen一直輕輕拍打着他的後背,好不容易他才暫時止住咳。

     尹傑:Helen,我看我是走不出去了。

     尹傑都不敢擡頭正視Helen,他已經被所發生的事情壓垮了。

     Helen:别胡思亂想了。

     尹傑:窦炎,你說我們出得去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柴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讓長時間的沉默十分折磨人。

     窦炎:你們睡吧,我守着。

     攝像機就這麼一直開着。

    我将錄像帶快進播放,畫面中的人物就像是拍攝一棵埋在地下的種子發芽的全過程,快速而令人不可思議地變化着,時而站起來,時而坐下,時而擺弄什麼,最終各自鑽進睡袋中。

    唯獨窦炎沒有出現在畫面中。

    直到錄像帶走完最後一秒鐘。

     時間是深夜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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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

    0:37。

     顯然是緊接着上一盤錄像帶,Helen和尹傑都已經睡熟了。

    隐約傳來叫喊聲,幾秒鐘之後再次出現,似乎不是動物發出的聲響,雖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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