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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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興趣,卻見她把箱蓋一擡,一陣陳年累月積累的氣味,混合着灰塵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小武連忙皺着眉捂住鼻子避開,等了好久才近身打量起箱子裡的東西,發現裡面居然是機械的模樣,而箱蓋的内側還卡着一疊唱片。

     “這是……”小武看着箱子裡的東西,腦海中閃過某個念頭,但一時之間卻吃不準。

    倒是淩菲兒接下了他的話茬說道:“很眼熟吧,你不記得了,我家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後來被我們弄壞了,就拿去賣廢鐵買冰棍吃了。

    ” “啊,我記起來了,這是留聲機!”經淩菲兒一提醒,小武這才恍然大悟,以前淩菲兒家确實有這麼一樣東西,那還是準備搬家的時候翻出來的,連帶着還有好幾張紅歌的唱片,當時兩人還玩了好久,結果沒兩天就弄壞了。

    小武之所以沒想到這東西是留聲機,主要是電視電影裡對留聲機的描述都是有一個巨大的喇叭,圓形的底盤,蝸牛狀的唱針,可轉動的Z型杆件,所以在腦子裡形成固定的概念,一時間沒有往哪方面去想。

     淩菲兒見留聲機上還放着一張碟片,于是輕車熟路的擺弄了起來,卻始終不能播放,慕凡皺皺眉頭對她說道:“可能是壞了吧,看這模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東西了……” 慕凡的話并沒有讓淩菲兒放棄,她又擺弄了一會兒,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指着床腳邊的插座說道:“原來是插頭松了。

    ”說着,她就俯身把留聲機的插頭插進了插座中。

     頓時,留聲機響起了一陣機械運動的雜聲,隻見得裡面的碟片緩緩轉動起來。

    緊接着,一把凄涼哀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實可恨,張驢兒,良心昧喪……買羊肚,要害婆婆一命身亡…… 小武渾身一顫,眼神驚恐的看着那部留聲機——這唱詞,這語調,他簡直是太熟悉了,就是他這些天晚上聽到過的! 那凄涼哀婉的唱戲聲在屋中回蕩開來,小武隻覺得心中無比的煩躁,他剛想叫淩菲兒别再放下去,有個人卻比他先出聲,這人自然是慕凡,他皺着眉頭對淩菲兒道:“關了吧,這大半夜的聽着不舒服。

    ” “是啊,别吵到鄰居。

    ”小武也趕忙接話道。

     淩菲兒撅着嘴,一副不滿意的樣子,但還是關掉了留聲機。

    那唱戲聲一停,小武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這時候,淩菲兒取出那張唱片打量了一番,突然說道:“咦,原來是自己錄制的。

    我說怎麼聽起來和程派唱腔有點兒出入。

    ” “什麼意思?”慕凡立刻問道。

     “也就是說這人唱的不是标準的程派《六月雪》啊。

    你們看這裡……”淩菲兒指了指唱片最中央空白的那一段,“這上面有個人的名字來着,我看看……哦,喬音。

    應該是這個叫喬音的女人唱的,唱得倒是不錯了,感情也挺到位,不過技巧方面還是比大師差了好多。

    ” 喬音,這個名字……小武和慕凡對視一眼,應該就是喬大爺的女兒吧。

    小武有一陣每天夜裡都能聽到這段《六月雪》的唱詞,可說是記憶深刻,自然分得出那聲音和唱片裡的聲音簡直是一模一樣。

     小武低着頭,用隻能自己和慕凡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如果說,這唱片裡是喬音本人唱的,那每晚唱戲的……” “筆仙!”小武和慕凡同時擡起頭看向對方,異口同聲的說道。

    而這個詞說出口之後,二人隻覺得周圍的氣氛突然一冷,好像有一股陰寒的氣流在他們的身邊盤旋,似乎用一種特别的方式肯定他們倆的猜測。

     這個猜測雖然荒誕,但并不是沒有邏輯性的。

    簡單來說,先是喬大爺的女兒喬音在這院子裡自殺,然後化成了鬼魂,日夜流連于這幢小院裡,而鄰居們每晚聽到的唱戲聲,正是她唱的。

    再後來小武他們入住這裡,第一晚的請筆仙遊戲,正好就把喬音請了出來,因為筆仙本就是鬼魂!再後來,因為中途出錯,筆仙遊戲終止,以至于筆仙喬音就一直糾纏着他們——那每晚的唱戲聲和每夜的噩夢就是最好的佐證! 雖然理清了前後的關系,但小武還是有些疑惑,喃喃的自語道:“可是,我噩夢裡的那個女人怎麼那麼像……” 另一方面,淩菲兒并沒有意識到她無意中找到的一個名字竟然會引起小武和慕凡這麼大的心理震動,她尋寶似的在屋子裡左摸右看,而當她打開一個抽屜,看見裡面的某件物品時,突然“啊”的一聲驚叫了起來。

     這一聲驚叫,立刻擾亂了小武和慕凡的思緒,連忙朝淩菲兒那邊看去,隻見淩菲兒面色驚疑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框,手指顫抖的指着相框道:“怎麼,怎麼可能……不會的,都是那個神經病胡說的,不可能……” 小武連忙走到淩菲兒身旁從她手裡拿過相框一看,立刻呆滞了。

    那相框裡是一張彩色照片,照片表面有些泛黃,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個年頭。

    相片裡是一個女人的獨照,這個女人盤着頭,穿着一身合體的大紅色旗袍,顯現出她傲人的身段,她的雙手放在腰間擺了個舊式女性的姿勢,顯得優雅而貴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而真正吸引住小武目光的是——這個女人的相貌,居然和柳絲絲有七八分相似! 相貌上的相似還隻是其中一點,而從相片中女人顯現出的氣質和柳絲絲竟然更加神似!這讓小武突然有個荒誕的念頭,這想相片裡的,似乎就是柳絲絲。

     “絲絲……不,她不是絲絲!”這時候慕凡也看清了照片中女人的模樣,臉上浮現出和小武一般的表情,但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測。

     “這女人肯定不是柳絲絲,但,她是誰?”小武也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他把相框遞給慕凡,慕凡拆開相框,拿出裡面的照片,發現在照片的背面寫着一排鋼筆字:“1985.5.24音兒二十二歲生辰,并慶加入文工團”。

     這排字很簡短,但意思很明白,照片是1985年5月24号這天拍的,而這一天正好是這照片中的女人二十二歲生日,另外她還加入了文工團,所以才拍這張照片來慶祝留念——在八九十年代物質并不如現在那麼豐富,能拍張彩照也是很難得的事情,所以用照相了慶祝生日實屬正常。

     這張照片裡不隻留下了當時的時間,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寫這段文字的人,用音兒這樣的稱呼,顯然是她的長輩,又出現在這間房間裡,那麼這段文字的主人想來應該就是喬大爺了,至于照片裡的這個女人——肯定就是喬音! 而與此同時,小武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年月日,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失聲道:“絲絲!絲絲的生日也是5月24号!” “什麼!” “什麼!”慕凡和淩菲兒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不過慕凡的聲音中恐懼更多一層,而淩菲兒卻顯得很驚疑。

     見小武苦澀的點頭,淩菲兒略微思索了一陣,終于下定決心對小武說道:“小武,今天我和柳絲絲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本想等你們的事忙完再說的,但現在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我覺得你應該認真的考慮一下……”然後,她把之前和柳絲絲回家的時候遇到那個抱黑貓的黑衣老太的事全說了出來,而黑衣老太當時那些古怪萬分的話語,現在想來,似乎别有深意。

     小武聽完淩菲兒的叙述,渾身一顫險些癱倒下去,因為淩菲兒的話徹底打消了他最後一絲懷疑,為什麼自己噩夢裡的女人那麼像柳絲絲,其實并不是小武的原因她才像柳絲絲,而是——筆仙喬音原本就是那副樣貌! 想到這裡,小武回憶起第一晚那場噩夢,在夢中柳絲絲被吸進了鏡子裡,而出現在他身後的女人把他整個包裹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每夜的唱戲聲,柳絲絲古怪的舉動和話語,而最近更是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小武的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疑問——那麼,從那天以後,每晚睡在我枕邊的,究竟是柳絲絲?還是……筆仙! 就在小武思緒萬千的時候,慕凡也把自己所知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淩菲兒,包括喬大爺女兒喬音的自殺,和她就是筆仙的推測。

    反正淩菲兒也是當事人,還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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