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厄運

關燈
身跑開,幾個人追了幾條巷子,也就沒有再跟着去,謝楠卻腳步越來越快在高牆青磚的石闆路上飛奔,好像後面還在追殺他一樣,沉重快速的腳步在巷子中惹起一大串狗叫。

     如果再不找到一個能夠幫自己的人,濮市也呆不下去了,找到的這一線希望也将徹底失去。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謝楠才打算停下來,雙手撐着膝蓋狗一般大口喘着粗氣,一路跑下來,腦子幾乎缺氧了。

     擡頭一看,居然到了唐生屏的那座老房子,真是巧啊,這個黴運開始的地方。

     房子上的對聯已經發白了,短短的時間,瓦楞上居然就長上了幾蓬野草,大門緊鎖着,一副冷清的慘樣,旁邊的屋子改成了賣紙錢香燭的地方。

     那個門檻上不可能再有一個老頭在那裡等着自己了,謝楠在對着唐生屏家大門的地方找到一個石墩子,一屁股坐上去,傻傻的看着那扇塵封起來的木門。

     良久,謝楠走到那家賣香紙的小鋪,想買上點紙錢什麼的,給老頭燒上一點。

     那小鋪小得可憐,黑乎乎的牆壁上貼上一個紅條,上書:“百無禁忌”,老闆是一個老态龍鐘的老太太,正小心翼翼的紮着紙元寶。

     看到謝楠過來,老人并不開口,仔細的看謝楠挑了紙錢香燭,這情形,更像是在打量着他。

     在大門口焚化了紙錢,再點上根煙,又坐回了石墩子,一口一口抽着,直到最後一點香灰掉了下來。

     第三次的唢呐和鞭炮聲響起來,濮市鎮開始了從未有過的情節,短短一個下午,死亡卻蹊跷的前來,如果胡麻沒有受傷,今天可是個忙活的日子。

     謝楠意識到鎮上人之所以有這樣的态度就是因為他帶着傩面回了這裡,而鎮子開始出事,自然會聯系到他,就算不是他,也沒法逃出幹系了。

     既然集合着一下午死了三個人,這家小鋪成了備用的選擇,幾個人從街那頭匆匆趕來,謝楠連忙躲開,溜回了招待所。

     還沒有到招待所門口,就遠遠看到那個服務員大媽慌不擇路的跑開了,要不是這是國營生意,謝楠肯定被趕出去了。

     臨近傍晚,走道上并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鎮上要住旅館的人并不多,絕大多數房間都是空着,整個樓裡就隻有謝楠自己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成一片。

     丢下包,謝楠攤在床上,看着天花闆對自己下一步行動一籌莫展,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如果再繼續出事的話,自己很可能被五花大綁的送出濮市鎮去,至于傩師,就不消說了。

     跑了一身臭汗,謝楠搭着毛巾去招待所隻有冷水的公共浴池,籠頭下洗刷刷開始洗澡,一下被泡沫迷了眼睛,而水流卻變得異常的小,光滑的地磚上的洗頭水一時沖不去,偌大的一個公共淋浴室成了滑冰場。

     光着腳的謝楠想就着最後這一點細流把刺眼的泡沫抹幹淨,卻重重的滑到在地面上,撞得他眼冒金星,眼睛更是進了不少了泡
0.0581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