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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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楠坐在副駕駛位上,亟不可待的問什麼時候開車,司機點上一顆煙慢悠悠的抽着,說還得等客,不可能拉他一個人走。

     見一時沒人來,司機開始搭讪起來:“後生家去濮市探親啊?”下意識的謝楠随口說自己要去找傩師,一下看自己說漏了嘴,擡頭看看司機,沒往下說下去。

     司機長得瘦瘦高高的,一頭中分加上脖子上戴着的粗大金鍊子,準确無誤的诠釋着自己的身份,眼睛滴流滴流轉着,至少是個精明人。

     “哦,傩師啊,你要算命什麼的吧,聽說江東寺不錯,挺靈的。

    ”司機無聊的敲着方向盤,自言自語一般說着。

     謝楠心想司機這種職業說不定還是個靈通人士,不妨一問,就打聽哪兒能找到傩師,自己有事情要解決。

     司機看看謝楠,遞過一根煙來,說道現在搞這個的人不多了,還挺難找,估計得花點錢,說着用手機鄭重其事的翻着電話簿,像是要找人。

     身上帶着從老媽那裡诳來的幾千塊鈔票,想都沒想,就點頭說錢不是問題,現在首要就是要找到傩師,不管怎麼樣,蘇坤沒有找到,事情就拖不得。

     司機聽了謝楠的話笑眯眯的開始介紹自己:“我叫侯三,承蒙江湖上弟兄給面子,一般叫我聲三兒哥,我們話還挺投機的,這樣吧,等我給你找一個來,權當你照顧我生意,我給你幫個忙。

    ” 好,還遇到個江湖熱心人士,謝楠難得的笑起來。

     一路上侯三邊打電話邊開車,方向盤甩得跟舞龍一般,兩側山石陡峭,汽車卻飛一般穿越,還真是個高手。

     謝楠聽着侯三三姑六婆的聯系,心生感激,等搞好自己的事情,一定得請他喝個酒,到了濮市,侯三留個電話,說找到的話即刻聯系,謝楠千恩萬謝的走了,侯三還在那裡找人。

     循着之前那次的路又往舊城走去,找了家國營的濮市招待所,一座兩層小樓,青磚黑瓦,牆角青苔蔓延,看來很有年頭。

    推開沉重的老式玻璃門,面前是一個破舊的木前台,開的房間也是簡單,頂上昏黃的白熾燈油光铮亮。

     丢下多餘行李,謝楠漫無目的在濮市街頭走着,不一會電話就響了。

     話說侯三在謝楠走了之後,尋來了自己的狗友胡麻,把謝楠的事情一說,胡麻不解的問找傩師啊,找他幹什麼。

     “你蠢啊,你裝是傩師不就得了,到時候搞個千八百的不比你挨家唱喜歌來錢啊!”胡麻是濮市鎮上的電聲樂隊的主唱,說白了就是有個紅白喜事就帶着家夥式去唱個曲子什麼的,也不用技術,胡謅就行。

     “莫,我搞這個不行,不專業,讓我唱歌還行。

    ”胡麻說着就要走,侯三敲上一個暴梨,讓他把别人辦喪時候老道唱的東西胡亂學一把,又不是搞什麼要性命的東西,沒出息就是沒出息。

     挨了這一記,胡麻好像開竅了,捂着腦袋同意,回家找了身爺爺留下的長袍子,拿了些黃紙鬼畫符的做了些符紙,就算準備停當,然後給謝楠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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