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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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邵東子看了個真切,這人雖然帶着一頂帽子,可還是一眼看出了他是範啟澤。

     邵東子連忙張嘴準備喊人,範啟澤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這一下讓邵東子沒法張口卻又因為腿上的傷弄得呲牙咧嘴。

     範啟澤對邵東子說道:“你别叫,我有話對你們說!”邵東子連忙點頭,範啟澤松了手,邵東子大口喘着氣,剛才那一下估計得讓他多住幾天的醫院。

    範啟澤又搖醒了明敏,他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我一定要找到他,問個清楚!” 明敏看着範啟澤,話語冷漠:“哦,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 範啟澤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邵東子忍不住嚷嚷起來:“你别走,我們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可範啟澤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徑直走向門外,頭也不回。

     邵東子不禁罵了一句:“這小子一定是有病!還病得不清!” 範啟澤走出醫院,轉進了小巷裡面,在一家小館子叫了碗米豆腐,靜靜地吃着,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他知道,其實不是自己找到了那個人,而是那個人已經盯上了自己。

     林涵他們在山裡山外轉悠了一整天,終于在第二天淩晨回到了濮市鎮上,路上接到了林孟的電話,讓他們把邵東子和明敏從醫院接過來。

     幾個人将去的幾個地方隻有木樁卻不見那些屍體的情況說了一遍,邵東子和林孟分别橫躺在床兩頭,齊聲歎了口氣,像是兩個傷員不能上陣的共同遺憾一般,邵東子也将範啟澤來到醫院的事情說了一遍,還不示弱地表示要是自己腿是好的,非得幹掉他不可。

     “都先别說了,吃飯!” 見人都到齊了,刀婆婆像變戲法似的從廚房端出了一盤又一盤的菜,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菜色豐富得有點奇怪,那些預備了很久的臘味香腸都上了台面。

     明敏問道:“刀婆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和過年一樣啊?” 林孟笑道:“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我們有個傳統,提前一天過年,當初為了抗擊敵人,這邊的民族提前過年一天,然後在大年三十趁着敵人松懈而去攻打,便可旗開得勝,雖然現在都不這樣過了,但是我們不同,今天要得拜拜祖先,好讓祖先保佑,能夠平安無事!” 林涵在門口燒了一把紙錢,姜教授走出來,悄悄在林涵耳邊說道:“你爸說可能明天就是七步橋達成之日,要你明天一定注意,照顧好明敏。

    還有,最好不要跟她說,免得節外生枝,包括謝楠他們倆。

    ” 林涵深深地做了個揖,再看了看姜教授,用力地點了點頭。

     飯菜簡單但是味道十足,加上濃洌的包谷酒,林涵喝得十分賣力,像是這高度數的烈酒能夠将心裡背的包袱甩掉一般,幾個年輕人也使勁地喝。

    不一會兒,他們就醉倒在地,林涵破天荒的朝着林孟喊道:“老爹!你是我的老爹!你得好好的!知道嗎?” 還沒說完,林涵轟然醉倒在地。

     這時候林孟笑了笑,開始唱起山歌,願所有的後生仔和妹伢兒都平平順順,唱着唱着,林孟倒了下去,睡着一般安靜地躺在床上。

     刀婆婆跟着唱起來,唱的是家鄉的美酒青山,唱的是魂魄永歸故裡,還有對生活最好的眷念,唱着唱着,刀婆婆眼淚流出來,像是洗淨自己渾濁的眼睛,無聲無息地。

     姜教授跟着後面哼着,看着林孟睡着了,永遠不需要擔心第二天醒來要忙什麼的睡着了。

     大年三十的大早,整個濮市鎮都溢滿了濃香,所有的一切都等着下午的團圓年夜飯,不時有鞭炮聲響起,一個寂靜的鎮子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變得活力盎然。

     可林涵卻面對蓋着白布的林孟,慢慢拉開,看着他依舊笑着的面容,老頭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就如同他所能給的愛一般,悄然不覺。

     可這回林涵沒有流淚,他知道林孟在看着,自己不能再做個臭小子。

     姜教授掏出一張紙條,上面有林孟寫好的一段話:“要是山上沒有的話,就去水裡面找,有可能在那裡,大年三十炮聲多,可以試試用炸掉的方法。

    ” 姜教授頓了頓,環視了一下因為林孟的去世尚且軍容不整的幾個年輕人,看他們有什麼表示。

    林涵突然想起那次在水下看到的那個女人,他站起身子說道:“我明白,我上次去東山寺的時候在河裡看到了一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 “那我們現在就走,這回還是邵東子和刀婆婆呆在這裡,我和明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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