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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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下來,鑒于中午的失誤,林涵先上車穩住了長絨棉,然後再讓明敏上車。

     明敏見了長絨棉卻歡喜得不得了,一把抱住這頭巨犬,使勁撫摸着長絨棉厚實的皮毛。

     “這狗叫什麼,真好玩!” “長絨棉,我去新疆做事的時候撿到的,那時候正收棉花呢,就有了這名字。

    ” 明敏對這特别的名字也毫不客氣地誇獎一番,弄得林涵和長絨棉一齊“咕”了一聲,算作是得意。

     這姑娘和長絨棉還真投緣。

    明敏要請林涵吃飯,又将車引到了午餐的那個地方。

    林涵看了看這個中午剛過的飯店,心頭嘀咕着:“還真是快要結婚的主兒,口味驚人地相似啊。

    ” 明敏點了和中午差不多的菜,一邊卻還擔心着呆在車裡的長絨棉會不會餓。

     林涵看着這個小麻花,還真是個單純的主兒。

    明敏述說着和範啟澤在這裡相遇到成為男女朋友的過程,範啟澤是個風流倜傥的家夥,自然把這個小姑娘迷倒,可是婚禮當天卻又逃脫,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什麼還沒有準備好,是還沒有玩夠吧,林涵往嘴裡塞着東西,心中暗想。

     頭頂上的燈光還在照耀着自己的臉龐,而且越來越燙,範啟澤像是睡了很久一樣,酒精的作用好像全然不見了,心想——難道睡走廊還有這般神奇的功效? 眼睛一睜開,才發現照在自己臉上的不是那盞燈而是火辣辣的太陽,身下不是軟綿綿的地毯,而是厚厚的草叢。

     這裡是哪兒?範啟澤揉着脖子站起來看看四周,這是一片幹涸了的河床,長滿了野草,初秋的露水已經将自己浸得透濕。

    空曠的河灘上不見一個人影,遠處鐵路橋孤寂地站立着,現在是早上6點,範啟澤自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包和手機都在,除了酒醉後那一段長達8小時的記憶遺失了以外,其他的範啟澤還都能想起來,特别是那個妩媚的女孩。

    走了半天才算走到有人的地方,一打聽才知道這兒是城郊芨芨灘村,距離晚上喝酒的夜總會大概20公裡。

     “是他媽的誰給我弄到這裡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在心底暗暗地罵了一句,然後走到大路邊,範啟澤開始一個個地給昨晚的人打電話。

     “老李,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大了?” “廢話,哪天你不喝大了。

    ” “那是誰送我回去的?” “這個不清楚,昨天我也是喝得不行了,甲方那幫人簡直就是酒桶,我說……” 範啟澤懶得聽下面的廢話,立即挂了電話,再打給其他人,也是個個表達不清楚,更多的說法是——小範你不是時常這樣就酒醉閃人了麼。

     是啊,酒醉閃人了,可是自己醉了以後怎麼跑來這個鬼地方,誰能給個解釋?在出租車上範啟澤拍碎了腦袋還是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麼一個大活人躺在走廊上,之後怎麼離開的難道就沒有人知道? 打開自己的手包,讓人驚心的事情又發生了,裡面放着一件染了血的衣服,一件女人衣服。

     靠,範啟澤叫了聲不好,連忙将包合上,下車另打了一輛車,像是逃犯一樣跑往公司。

     辦公室裡面林涵已經就位了,開着電腦四下看着什麼,看到範啟澤回來,揮了揮手算是招呼。

     範啟澤跑到自己位子上,狠狠地坐下去,大聲吐着長氣。

     林涵鼻頭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看着範啟澤,說了一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 “你的身上怎麼有血腥味兒?” 範啟澤像是觸了電一樣從座位上彈跳起來,慌亂地說道:“哪兒有,沒有的!我去下洗手間先,血腥味沒有,血腥瑪麗我倒是喝了幾杯。

    ” 說完連忙去洗手間把那件血衣丢進了垃圾桶,再抽上一堆衛生紙蓋在上面,慌亂中全然失了準頭,将衛生紙丢得滿地都是。

     收拾了一會,範啟澤掏出一根香煙,哆哆嗦嗦地點燃,大口吸進,當做安慰。

     背後寒意陡升,範啟澤連忙轉過頭去,卻隻看到那塊巨大的穿衣鏡在面前,還有一個慌張得臉色蒼白的人。

     再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将自己的臉龐全然擋住,待那些煙霧淡了以後,昨晚那個妩媚的女人換了一種妝容出現在自己面前,嘴上的口紅更加鮮豔了,亮閃閃的在未盡的煙氣中出現。

     那種顔色濃得如同油畫顔料一般,粘稠到慢慢往下留,那是紅的血! 女人的臉像是結了一層白霜,在唇彩緩緩留下的瞬間多了一條鮮豔對比的線,那雙眼珠不再深邃,而是泛着死魚一樣灰白。

     就這一張臉,猛地出現一個驚劾的笑容,範啟澤甩掉香煙,奪路而逃,在走廊中留下打雷一樣的腳步聲。

     跑回辦公室,範啟澤将頭埋進了手中,那副女人的相貌一點點地清晰,又模糊,全身上下開始打着顫。

     “空調關了吧,太冷了。

    ” 範啟澤的表現讓林涵十分困惑,這屋裡并沒有開空調,又何來什麼冷不冷呢?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很濃,是一種死亡的味道,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範啟澤繼續埋着頭試圖睡着,十點鐘開會的通知過來的時候,他才算緩過神來,表情痛苦地對着秘書說自己病了,需要請假。

     秘書看着他那副難看的臉色,像是忍受着十級以上的疼痛,連忙答應着退了出去。

     範啟澤擦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随即又叫上林涵出門,找了家僻靜的咖啡館就要進去,林涵聞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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