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虛幻

關燈
的手。

     那個男人雖然和陳諾思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他的殺氣是陳諾思沒有的,他的表情是陳諾思沒有的,他……顔茴終于明白了,他不是陳諾思,他是吳成文。

     顔茴笑了,在月光下靠着牆笑了,血大片大片地從她的嘴裡湧出來,将整個胸前都染紅了,可是她笑得很欣慰。

     “你不是他。

    ”顔茴想了想,又肯定地說,“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的。

    ” 月色傾城,從窗框裡洩進來,把牆框成了一個相框,女人像是被釘在牆上,安靜地笑着,嘴角湧出大量的鮮血。

     步雨在現實世界裡看着兩人,劉岩倒在地上抽動着身子,顔茴像是被什麼神秘的力量釘在牆上,她正想放下鏡子上前幫忙,隻聽到門外一聲大叫:“别動,沒有浮雕的話,他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 步雨眼前一花,看到門外沖進來一個人,身形之快似乎不像是人類。

    那是一個長得很陽光很英俊的男人,背一個小包,像是出來旅行的大學生,可是,看他的表情已經讓人心膽俱裂。

     他把小包一甩,站好,步雨忽然感覺他像是脫離了地心引力一樣,整個人飛升到半空,在空中結成一個漂亮的手勢。

    忽然,從他的背後“嘩”的一下張開雙翼,黑色的帶着肅殺之氣的殘翼天使,整個人充滿了殘酷又絕望的美。

     當她意識到那個忽然升到半空的動作其實是彈跳,隻不過動作太快她根本看不到他腿的動作時,這個男人已經開始在空中舞動了。

     步雨感覺到一種很久都沒有過的心酸。

    他舞動得很快,她的眼前慢慢幻化成一片雪白的天地,她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純白無比,天地都分不清了,除了純色的白就沒有任何顔色了。

     而她是那樣的孤單。

     随着男人的舞動,步雨一轉眼就看到她的眼前站着那個給自己最多傷痛的男人,那個她最想見到,也最不想見到的人,給她最多幸福,也給她最多傷害的人。

     那個男人輕輕地抱着她說:“我再也不要我愛的女人死在我的面前。

    ” 尖銳的箭頭從他的胸口穿出,血從白色的世界裡滲出來,像是漫天的血雨,要淹沒這個世界。

     是的,這就是她所有的前世,她的過去,她的珍寶,她的離别,她的無奈,她的傷痕。

     可是,現在的她,卻能看到那個男人死命地握着她的手,不肯放手。

    她終于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上面寫滿了依戀和不舍。

    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眼淚,看到了那個男人最後的掙紮。

     原來,他有那麼不舍得忘記。

     原來,他曾經那樣地深愛着。

     步雨站在那裡,望着這個男人,望着曾經的自己,嘴角輕輕地露出一絲微笑。

     原來,我也曾被這樣深愛過。

     原來,你也曾那樣地愛過我。

     原來,我們愛過。

     所以,你遺忘也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也沒有關系,真的沒有關系。

     步雨對着那個男人說:“我很好,你放手吧,我真的很好。

    被你愛過是我的光榮,我願意。

    ” 随着這句話的說出,這個世界慢慢地消逝了,步雨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了這份情,再也不會掙紮其中。

     她驚奇地看着那個舞動的男子,他的動作已經緩慢下來,很明顯地,劉岩和顔茴的情況也都好多了。

     劉岩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把自己往外拉,雖然小蕊緊緊地扣着自己的手腕,可劉岩已經意識到了,這不是小蕊,這是那個鐘座的女人。

     小蕊不會這樣狠毒地抓着自己不放的。

     他要離開,這是幻境。

     顔茴感覺胸口的傷痛慢慢被一種溫暖的力量撫平。

     自己的身子像是有人
0.05131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