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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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她的事情你不能再插手了,别活得不耐煩了。

    ” 陳諾思擡起眼,不屑地說道:“關你屁事!” 林靜空的臉色一變,不以為然地冷笑道:“當然,你有你的權利。

    不過,你最好不要忘記,除了我,你誰也不能愛。

    ” 陳諾思看也不看她說:“包括你。

    ” 林靜空也不怒,隻是把煙往煙缸裡死命地按下去,然後說:“那最好不過,隻要不出從前的事情就天下太平了。

    ” 房間裡一時死寂,沒有人可以打破這種冰冷的局面,像沉入了海底沒有光的世界裡,隻剩下純黑的壓抑。

     顔茴收拾了行李,和公司請了假,她準備回老家去看看母親。

     她最近感覺特别累,自從小蕊死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讓她感到心灰意冷,那個鐘引出的諸多詭異事情,也遠遠超出了她一個女人能承受的最大心理極限。

     但更重要的是,陳諾思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甚至不惜失去自尊回頭去找他,最後得到的不過是羞辱罷了。

     顔茴累了,那種累好像有人從她背後把靈魂給抽走了,隻剩下一個軟綿綿的屍體在世上強撐着。

     她呆坐在長途汽車上,三個小時的路程并不遠,但一路上她的腦子都是空白的。

     沒有思維是因為她太累了,她感覺到從内心裡湧出一波又一波傷心欲絕的情緒,簡直無力自控。

     她的包裡還放着那個詭異的鐘,是她離開前找劉岩要回來的。

    劉岩開始死活不肯給,後來看到她的表情那麼堅定,也隻好放手了。

     這畢竟是小蕊送給自己的禮物,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深意,但小蕊是不可能害自己的,所以,這個鐘根本不用害怕。

     再加上收到鐘後,顔茴就夢到了死去的爸爸,她隐約希望如果這個鐘真有靈力,可以讓自己再見到一次爸爸。

     穿過城市的主幹道,車拐上了高速,一路直開,風景漸漸迷人,看着遠山如黛,中間綴着點點田地,一塊塊地被分割得很漂亮,田裡勞作的人們三三兩兩地立着。

     顔茴看着那些人會想,他們快樂嗎?他們也有煩惱吧! 人生哪裡會沒有煩惱,她安慰着自己。

    這麼大的城市裡有多少的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有一個煩惱的角色,這個城市真會被煩惱給脹破嗎? 于是她又想到了陳諾思。

    那個男人會做美味的蛋糕,坐在他身邊就感覺很安靜,很願意那樣長長久久地坐着,聞着空氣裡誘人的蛋糕香,各種甜味把她包圍着,心也變得飄飄欲仙。

     隻不過,有多少女人在他那裡得到過同樣的快樂呢?那不過是精美的假蛋糕,看着美輪美奂,卻沒有一點真實感。

     顔茴把頭靠在窗上,就那樣想着,在這種半睡半醒間,車子終于到了自己家的小縣城。

     下了車後,就有小三輪車來拉客,她熟練地上了一輛車,報了個地名,就聽到車子啟動,帶着她往家裡奔去。

     如果這個世界充滿了冰涼,那麼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是她最後的溫暖之地。

     就在顔茴回家的同時,劉岩正立在一棟樓下面,他已經約過步雨去看了那個老舊的圖書館,那裡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但在那個過程中,他卻感覺小蕊留下的線索其實是步雨,步雨一定知道什麼,但她沒有說出來。

     劉岩上次送步雨回家,看着她的短發碎碎地貼在後頸上,那個時候,他沒有想到小蕊,他想不到自己是陪着這個女人去找線索的,他特别想和步雨說:“不如,我們再繼續走走。

    ” 步雨總是微笑着,她的眼神很清澈,但又像已經看透了一切,裡面藏着很深的東西,像是埋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但那個秘密卻讓她更美。

     劉岩站在那棟樓下,借着路燈開始翻看小蕊留下來的照片,每一張都已經看過千百次,小蕊的表情在這個樓下帶着一點幽怨,像是帶着三分不忍七分責怪。

     劉岩返身離去。

     陳諾思坐在蛋糕店裡,看着桌上散落着的面粉,呆呆地望着已經打散的蛋黃,所有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他卻沒了興趣。

     他的眼前一次次地出現顔茴的那雙眼睛,她望着自己的那種傷心像小碎冰一點點地從目光裡流露出來,那些小冰渣就落在他的身上,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不适應,可是随着顔茴傷心的融化,陳諾思感覺自己的手在一陣陣地發顫。

     他沒有辦法再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裡烘焙精美的蛋糕。

     從第一次看到顔茴開始,他就知道她的命運是不可以被更改的,而他的接近并不帶着愛意,更多的是同情,或者也是一種吸引。

    顔茴身上那種樂觀與不妥協,那種真誠與堅持,都是一種吸引,是陳諾思身上沒有的東西。

     可是,作為阿伊努舞的傳人,他太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不可以去強求的,他看多了生生死死,也明白什麼叫命數。

     有一些事情不是努力挽救就可以得到結果的,四年前的他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搖搖頭,想把這些東西趕出腦子裡,開始繼續挽袖子做蛋糕。

     如果沒有了愛情,那麼還有美食可以去補空。

     顔茴推開院門,院門是有鎖的,開鎖的鑰匙就放在邊上一個小花盆的下面。

     她摸出鑰匙,上面還是那串紅繩子,用了很久了,都摸出了人氣兒。

     顔茴感覺自己就像從前放學一樣,隻比母親早一步到家,什麼都沒有變化,時光在這裡靜止,她隻要不看鏡子,就感覺不到自己的成長,一切都依舊如故。

     她還是那個蹲在院子裡的玉蘭樹前等着父親回來的小女孩。

     顔茴推開家門,看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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