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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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一個人說了這麼久,要不要喝一口水?” 顔茴這才感覺口幹舌燥,趕緊起身去倒水,一轉頭,便看到貝拉拉頂着大大的黑眼睛立在自己眼前。

     她吓得半死,尖叫一聲:“有你這麼吓人的嗎?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嗎?” 貝拉拉面無表情地說:“我也渴了,我要喝水。

    ” “為什麼用這種表情?”顔茴比劃了一下,意思是像僵屍一樣。

     “剛剛上了妝,我可不想擠眉弄眼搞得臉上的妝嘩嘩往下掉。

    ” 邊上有人叫她去試婚紗,貝拉拉站起身來,對顔茴小聲說:“一會兒用手機給我拍幾張照片,她們不讓拍照,你偷偷拍啊!” 顔茴做了一個OK的手勢,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貝拉拉進更衣室時,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顔茴,顔茴的手往外送了送,意思是:安心啦,進去吧。

     顔茴擺了個很舒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等着貝拉拉出來。

    化妝間的音箱裡,放着一個女人很幹淨的歌,低低的聲音好像陽光下幹燥的稻草,她輕輕地唱着:“你是純潔的,天真的,玻璃一樣的,你是純潔的,天真的,水流一樣的。

    ”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她好像又回到那個樓梯,陳諾思在前面走,她在後面一步步地跟着,那種溫暖直抵肺腑。

     樓梯一直向前延伸着,好像永遠也走不完一樣。

    顔茴微眯着眼,笑了,是的,這種似夢非夢的感覺才是最美妙的。

     就在這時,顔茴猛地坐了起來,她突然想到上次在音樂系的教室外昏倒是為什麼了。

     當那個女生站起來向大家展示妝容時,她分明看到那個女生身後還有一張臉,那張臉就懸在女生頭頸的另一邊,一樣的妝容,似笑非笑,也在扭頭看自己。

     就在那一秒間,她就昏倒了,像是世界斷了電,她的開關被人關上了,所以她那時才會記不得自己為什麼會昏倒。

     顔茴站了起來,心裡有些不安,剛剛貝拉拉回頭的那個笑讓她真正地害怕。

    貝拉拉扶着門扭頭的那一瞬間,臉上的妝容和笑容,分明就是上次昏倒前看見的那個女生後面映出的那張臉。

     似笑非笑,又像是帶着一種惡毒的注視。

     顔茴瘋狂地推開更衣室的門,她看到一副讓她窒息的畫面。

     貝拉拉就那麼安靜地跪着,長發如同被墨染化開一樣,濕濕地貼在蒼白的臉上,讓那張尖尖的美人臉看起來隻有巴掌大小。

    曾有人說她像範冰冰,是那種天生的狐狸臉,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美得驚心動魄。

     但現在的貝拉拉很安詳,潔白的婚紗被染得到處都是豔紅的花,除了嘴角含着那種詭異的笑意,看不出她與往常有任何不同,隻不過在她身後是一片無邊的花海,紅得妖豔奪目。

    她跪在花海之側,頭稍稍往下垂着,半睜的眼睛帶着笑意,望着顔茴。

     顔茴的心突然漏跳了幾拍,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剛剛還好好的貝拉拉怎麼會吊死在更衣室裡呢?而且她的身後還站着一個女人,垂着頭,手裡捧着什麼東西。

    仔細地看,卻是貝拉拉的頭,像一顆水珠一樣捧在那個女人的胸前。

     顔茴尖叫一聲,眼睜睜地看着貝拉拉的頭從脖子那裡斷掉,噴得她一臉帶腥味的血。

     “怎麼了?”貝拉拉的聲音傳來。

     顔茴睜開眼,看到剛換好婚紗的貝拉拉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

     顔茴環顧了一下四周,她還坐在沙發上,一切都很正常。

     她抹了一把汗,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幸好是個噩夢,不然她真的會吓死不可。

    她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和貝拉拉說這個不吉利的夢。

     可是,當貝拉拉扯着她問“婚紗漂亮嗎?我感覺就這一套最漂亮”時,顔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因為剛剛在夢裡貝拉拉就是穿的跟這一模一樣的婚紗,連胸前潔白的花都是一個款式。

     所有的禮服都挂在更衣室裡,顔茴從來沒有看到過,怎麼會夢到同一款衣服?顔茴這一次是徹底被震驚了。

     她和劉岩一樣,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那個鐘有問題。

     顔茴一直強撐微笑,她根本不敢告訴貝拉拉自己剛做的夢。

    可是,那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雖然她不停地和自己說,不要這麼迷信,不過是一個夢,巧合罷了。

    可她還是拼命制止貝拉拉穿那套婚紗,雖然那套真的很适合貝拉拉。

     貝拉拉卻死活非這套不可,最後決定結婚那天就穿這套。

     顔茴眼看勸說無用,隻好不再說什麼,一直陪貝拉拉到天黑,兩人匆匆在化妝間吃了盒飯,最後貝拉拉的男友展峰來接她了,顔茴這才有機會脫身。

     結婚的确是件很累人的事情,真不知道為什麼貝拉拉還能如此不亦樂乎,也許這就是所謂愛情的力量吧! 顔茴回到家裡,雖然累得半死,但還是不敢倒頭就睡,她在床上越想越委屈,感覺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麻煩。

     坐下來想了半天,得出的結論就是,自從遇到劉岩就沒有發生過好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克星嗎? 回想起白天的那個噩夢,她再也坐不住了,起床就往劉岩家裡跑。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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