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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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鐘給我。

    ” 顔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憑什麼?這是小蕊留給我的。

    ” “你這個女人。

    ”劉岩氣得把方向盤一打,猛地踩住刹車,“你這個女人真奇怪,你有沒有想過,小蕊為什麼要自殺?” “這個問題我正想問你。

    ” “我知道你恨我,我現在和你解釋再多也沒有用。

    但是,我要告訴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小蕊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生命的人,說她自殺我怎麼也不相信,這個鐘也許是她留給我的唯一線索。

    ” 顔茴打斷他的話:“是留給我的線索。

    ” “好,就算是留給你的,那麼,你現在借我一下行嗎?” 顔茴高傲地下了車,看着低聲下氣的劉岩,搖搖頭說:“不行,這是我的。

    ”也不管劉岩氣急敗壞的樣子,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之後,她突然回過頭來對他說:“不過,你要是真的找到什麼證據,可以來找我,我會和你一起去查。

    ” 沒錯,顔茴其實和劉岩想的一樣,小蕊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她并不自私。

    所以,當顔茴知道小蕊自殺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

    現在有這樣一個鐘,不管有沒有意義,顔茴都覺得自己握着一把可以開啟事情真相之門的鑰匙。

     劉岩無奈地看着顔茴往樓裡走去,她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他拿出小蕊留下的照片,就着車裡微弱的光翻動起來,随着他的動作一遍遍地重複,長發巧笑的小蕊像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無聲地張着嘴說:“我愛你,幫幫她。

    ” 那個她,是不是就是前面走得很快的這個女人?到底小蕊遇到了什麼,她要選擇自殺?劉岩痛苦地低下頭。

    他是從小蕊死後才開始寫恐怖小說的,他實在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樂觀開朗的小蕊選擇了死。

    如果這個世界可以通靈的話,他真希望可以找到和小蕊對話的方法。

     但是,就算是寫恐怖小說,研究這些事情,也沒有任何幫助,直到遇到她。

     劉岩擡起頭,看到樓上那個房間亮了燈。

    她和小蕊是多麼不同的性格,偏偏這麼不一樣的女人卻是最好的朋友,女人的友誼可真是奇怪。

     劉岩的車滑入了夜色,逐漸遠去,然後消失。

     樓上的顔茴吐了吐舌頭,她真怕劉岩那個野蠻男上來硬搶她的鐘。

     她把鐘放在了一邊,然後去洗一身的惡臭。

    可是,等她洗完澡出來,發現鐘又停了。

     沒有理由啊!剛剛還走得好好的。

    顔茴穿着睡衣,着急地拿起鐘晃了晃,還是不走。

    于是她把鐘放在桌上,用手中的濕布細細地擦拭着。

     鐘身好像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色彩,有一點暗黃,顔茴怎麼擦也擦不掉,那種暗黃像是從鐘裡面滲透出來的。

     顔茴又不敢用什麼清潔劑、去污粉來擦,她不知道鐘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擔心用化學物品亂擦反而容易搞壞。

     她的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但剛一形成就被她給扼殺了,怎麼可能?這不過是一個鐘。

     可是,當顔茴的手在鐘面上摸索時,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

    鐘身滲透出來的暗黃色彩,像是黃種人身上皮膚的顔色,原本精緻的浮雕在燈光下,像是那個女人要活過來一樣。

     顔茴強忍着那種不适的念頭,繼續找可以啟動鐘的開關,終于在那個抱着鐘的女人手上找到了一個松動的指頭。

    顔茴心裡一陣狂喜,鐘座女人的左手大拇指原來是可以扭動的。

     她在心裡小贊了一下這個鐘的設計師,居然能想到這麼奇妙的開關,如此一來,既不會破壞整個雕塑的外表,還可以啟動鐘。

     于是,她扭動着那個大拇指,擰足了圈數之後,發現指針還是紋絲不動。

    她隻好左右擺弄着那個女人的大拇指,搞了好一會兒,還是不動。

    顔茴有點上火了,手裡的力量不自覺地加大了一些。

     “咔”的一聲,像是人的大拇指被掰斷骨頭錯位響動的聲音。

    顔茴吓了一大跳,不過還好,秒針又開始走動了,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原來這個鐘要把鐘座女人的大拇指擰足了再往後掰到位,才會上發條。

     有點麻煩,不過,能動就是好事。

    她把鐘放在擱闆上,伸了伸懶腰,準備睡覺了。

     她決定開着燈睡,因為心裡有一點後怕,剛剛在聽到大拇指被掰斷的那個聲音之後,她真是被吓到了,如果還有個女人再尖叫一聲,她保不定會把鐘給丢掉。

     幸好,這種離奇的事情沒有發生,顔茴拍了拍胸口。

     劉岩在回城市山水的路上,車裡異常的安靜,他覺得心裡堵得慌,于是打開了天窗,又扭開了收音機。

     “聽衆朋友,下面我們再來看看是哪一位朋友的短信,這個尾号是548的朋友,給自己已經分手的男友點了一首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讓我們一起來收聽。

    ” 梁靜茹幹淨清脆的聲音在車裡響起,小蕊從前很喜歡梁靜茹,雖然劉岩不太喜歡流行音樂,可因為小蕊喜歡的緣故,自己也或多或少地跟着聽一些。

    現在再一次聽到這位歌手的歌,他不免又陷入了回憶中。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梁靜茹緩緩地唱着,空氣中有一種類似洋蔥頭被切下來的氣息,辛辣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心房,眼睛有種漲痛的感覺,愛情原來是這樣的心酸和悲涼,帶着讓人落淚的因子。

     突然,音樂聲卻被一個女人尖利的叫聲給打斷,從收音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痛楚又尖銳的喊叫,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隻是很短促的一聲,卻把車裡的劉岩給驚得跳了起來,然後收音機像是壞了一樣,再也沒有聲音。

     電台出問題了,還是自己的收音機壞了?劉岩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調動着收音機,果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正在他準備細看的時候,本來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劉岩猛踩刹車,可是沒有用,因為車速太快,而那個人又像是忽然從路邊竄出來的,最後還是狠狠地撞上了。

     劉岩感覺到了車子撞擊的力量,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

    他連忙打開車門,看到地上躺着一個人影。

     劉岩想也沒想,一邊拿着手機打120,一邊瘋狂地跑下車,他正想看看那個人,手卻一下子不動了。

     “您好,這裡是梧城120急救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手機那邊傳來一個客氣的女聲。

     劉岩沒有說話,他隻是看着地上的“影子”,那不過是一件黃色的雨衣。

    可是,根本就沒有風,為什麼那個雨衣會飄到路中央,還讓自己撞到了? 他回到車裡,好不容易才打着火,車開得飛快,他幾乎是絕塵而去。

    劉岩記得很清楚,當時撞到雨衣的時候,裡面确實包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長發的女子,他甚至都感覺到她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發出的沉悶響聲。

     難道真是自己眼花了?劉岩不敢再想,将車開往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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