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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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個鐘的話,他自己去修吧! 顔茴還沒來得及去找那個家夥算賬,就收到一個消息,小蕊的父母找她。

     說到小蕊,顔茴那種氣憤的心情馬上被悲傷給占領了。

    小蕊是她大學同宿舍的好友,一直睡在她的上鋪,同學四年,兩人好得親如姐妹。

     可是不知為什麼,小蕊大學畢業後交了個男友,失戀之後就得了抑郁症,那個時候顔茴沒少去開導她,小蕊聽了勸導也豁然了很多。

     可沒有想到,幾個月前小蕊居然上吊自殺了。

    在她自己的小房間裡,找了一個可以挂繩子的地方,隻用一根健身用的跳繩就草草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當時顔茴悲痛得都快丢掉半條命了,一下子就瘦了十幾斤,打擊非同小可。

    小蕊的父母更是一夜蒼老了很多,兩個老人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小女兒,雖然還有兩個兒子,但怎麼也補不回胸口被挖掉的那塊肉。

     顔茴用了好些時日,好不容易才恢複過來。

    沒想到小蕊的父母這時會打電話讓她過去一趟,說是小蕊留了一些東西給她。

     其實顔茴一直為小蕊走之前沒有給自己留下隻言半語而遺憾。

    小蕊走得太突然了,她總覺得小蕊無論如何應該給自己一些特别的交代。

     接到小蕊父母的電話後,顔茴匆匆忙忙地去了小蕊家。

     小蕊的家在一個普通的居民樓裡,老式的建築,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是因為上面有兩個哥哥,父母又特别疼愛她,應該說小蕊擁有的愛很多。

     顔茴在路上突然想到了抑郁症這個可怕的東西,多少人死在它的手上。

    不管你擁有多少,隻要是得了這個病,一切都顯得沒有意義。

    比如說張國榮,愛他的人多了去,可是,那麼多的愛,都溫暖不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自殺。

     正在胡思亂想間,已經到了小蕊家。

    小蕊的媽媽開的門,幾個月不見,本來半白的頭發已經全白了,臉上再也看不到那種幸福的微笑,已經換成了讓人心碎的無奈。

     人世間最悲痛的事情,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顔茴本想安慰幾句,但又感覺再多的安慰都顯得太輕飄,在這樣巨大的悲傷和打擊面前,任何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這種感覺她有過,失去父親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被那樣的痛楚包圍,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小蕊的父親看了一眼門外,顔茴很奇怪:“怎麼,還等其他人嗎?” “是的,就是和小蕊分手的那個男人,小蕊也有東西留給他。

    ” 顔茴“嘩”的一下就立得筆直,回頭看過去。

    那個男人她一直都很恨,但她卻從來沒有見過。

    小蕊什麼都不說,這就是小蕊的性格,她是那種很内斂的女子,從來不把情緒和想法與人分享,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何況後來分手了,小蕊更是絕口不提這段戀情。

     雖然不知道小蕊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小蕊的死,那個男人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男人是殺死小蕊的間接兇手。

    顔茴沒辦法對這個男人客氣,她實在想甩他兩個巴掌,不管用什麼狗屁借口都好。

     小蕊死後,那個男人再也沒有出現,這就更讓顔茴不能原諒那個負心人。

    小蕊是那麼溫柔那麼好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她辜負别人,一定是那個男的負心,所以顔茴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現在等那個男人出現的心情,比小蕊的父母還要着急。

    不一會兒,樓梯上出現了腳步聲,随着那人一步步地走上台階,顔茴張大了嘴巴,見鬼,怎麼會是他? 不會吧?難道他跟蹤自己? 劉岩站在顔茴面前,他無視顔茴的目光透過她望着小蕊的父母,目光裡有顔茴無法讀懂的東西,這下子,顔茴懂了,這個男人就是害死小蕊的兇手。

     一想到昨天自己還和近乎全裸的他在一個房間裡擺色情男女的姿态,顔茴就恨不得把自己提起來,從六樓上丢下去。

     從小蕊家裡出來,顔茴和劉岩都默不作聲,兩人并肩走着,眼看到了路口,顔茴實在忍不住,便先開了口。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不酷,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顔茴開口道。

     劉岩隻是看了一眼顔茴,卻什麼話也不答,徑直往前走了。

    顔茴氣得上去拉他的衣服:“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小蕊?都是你害死她的。

    ” “放手,你懂個屁,不懂不要亂說。

    ” “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你……” 劉岩看了一眼她,意味深長地說:“你總有一天會明白什麼叫無情無義的。

    ”這一次他狠命地甩開顔茴。

    顔茴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等她站定,隻能看見劉岩逐漸遠去的背影。

     顔茴又氣又恨又羞,萬種滋味全都積壓在心裡。

    她拿着小蕊留給她的信,低頭垂淚,心裡狠狠地說:“你等着,混蛋,有你好看的!” 顔茴拿着小蕊留給自己的信,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街頭人來人往,時光卻像是靜止了一般,定在了自己初見小蕊的那個時候。

     那時的顔茴拖着兩個大箱子站在宿舍裡,手足無措,她正在發愁怎麼擺放那兩個大家夥時,有一個女孩子走過來微笑着說:“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顔茴擡頭,是一個長得很秀氣的女孩,隻一眼就頓生親切,這樣的好感是與生俱來的,就算是偶遇也會喜歡這樣的人。

     自己和小蕊算是個性完全不同的互補型好友。

    小蕊身上有自己想要的那種溫柔可人,自己很是羨慕,無奈卻模仿不來,擁有這麼一位好友,就好像已經擁有了一個完整的自我。

     像這樣的好友,人生能遇到就已是一種幸運,倘若失去,必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失去的不僅僅是好友,而是自己一直依靠的另一面。

     “顔茴,去打開水了。

    ”小蕊依着門,提着開水瓶晃着。

     “顔茴,吃不吃我剛買的葡萄?很甜哦,我已經洗好了。

    ”桌上的葡萄一個個沾着水滴,很好吃的樣子。

     “顔茴,上自習了。

    ”抱着書的小蕊拉着正在玩網絡遊戲的顔茴。

     “顔茴,我這件衣服好看嗎?”穿上新裙子的小蕊快樂地轉着圈。

     記憶中的陽光像是一把小剪刀,把這些片斷都剪成了一段段的小視頻,在顔茴的腦子裡自動地播放着,而小蕊的聲音越來越大。

     小蕊穿着天藍色的李甯運動服,彎下腰對着還在睡的顔茴拍着臉說道:“顔茴,快醒來,要跑操了,不去要扣分的,快醒來。

    ” 想到這裡,顔茴忽然停下腳步,心靈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馬上就要接通了。

     這時,從顔茴身邊的蛋糕店裡推門而出一對老外,他們剛從這個法式面包店裡出來,沒有想到這個中國姑娘會突然停住腳步,差一點就撞上了。

     顔茴回過神來,忙和那對老外道歉,等老外走遠了她又不記得自己剛想到過什麼了,隻好自嘲地拍拍自己的頭說道:“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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