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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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很快,男人走得好像很慢,卻怎麼也追不上。

    鐘原不服氣,不停腳地追進一個樓梯,卻感覺總是差男人一小段路。

     男子沉重的腳步在頭頂的樓梯上咚咚走,鐘原就在後面賣力地跑,拐個彎那腳步聲還是在自己的頭頂上,鐘原忍不住對自己說:“夠了啊!你到底想怎麼樣,快累死了,又不認識,一個男人跟一個男人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做什麼?” 隻聽見上面傳來幾聲尖銳的冷笑,那笑聲尖而細,一點不似男人發出來的。

     這種恐怖的笑聲,聽得鐘原臉色大變。

    忽然那腳步聲停住了,原來已經到了天台,通向天台的門還在夜色中搖晃,看來男人上天台了。

     他也沖出天台,隻見男人一步步地往天台邊上走。

    他大叫一聲:“站住!”那男子緩緩地回過頭來,面對着他,臉上沒有表情,像是在夢遊。

     鐘原知道這個家夥一定是失戀到失态了,可能要跳樓了,他忙說:“哥們,有事好商量,别動不動就跳樓。

    ” 隻見那男子緩緩地回過頭來,對他笑了笑,那種笑在夜色中看來非常的詭異,溫柔中帶着一點憐憫。

     男子的腳尖往上踮,像是天空中有無形的繩索在拉着他的脖子往上吊一樣,在天台那慘白的燈光下,男子更像是一個上吊自殺的人,隻需要雙腳離開地面,就會面對死亡。

     鐘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他也不是什麼談判專家,面對一個大男人要跳樓,他隻知道不停地喊:“你,你下來,有話好說,跳樓也解決不了問題。

    ”諸如此類無用的話。

     那男子完全不理會他的話,隻是拼命的往上踮着腳,忽然男子的手指着鐘原的臉,惡狠狠地說:“下一個就是你。

    ” 說完這句話,他就往後輕輕地倒跳一步,一下子從天台上消失了,然後就聽到一聲悶響,像一捆破被子被抛到樓下。

     鐘原被那男子最後一句話給吓到了,那個男子的指尖對着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感覺到脖子上有一股涼氣在四處亂蹿,像是有人在用舌頭在自己的脖子上亂劃,而且隻有死人的舌頭,才有這樣的冷和滑。

     無邊的黑,無邊的靜,鐘原幾乎懷疑自己是幻覺,電視裡演有人跳樓不是都要站在樓邊說半天話嗎?那些晚報不是登載過很多跳樓者都在勸說下回了頭嗎?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消失了?雖然鐘原不認識這個男人,但他還是不忍看到一個生命在他眼前消失。

     “下一個就是你。

    ”那句陰冷帶着死亡氣息的話似乎還在鐘原的耳邊回蕩着。

     為什麼是我?下一個是什麼? 鐘原莫名其妙地看着天台下的那堆已經是沒有生命的血肉,卻驚奇地發現那男人墜樓的地點,就是上次那個七婆給女兒燒紙錢的地方。

     張偉軍看到鐘原的時候,表情已經不能再用深惡痛絕來形容了,他恨不得把口沫全都噴到鐘原的臉上,他的臉上黑氣騰騰。

     他對着桌子邊的鐘原說:“怎麼這段時間這麼多死人的案件,都和你脫不了幹系?” 明朗在一旁靜靜地坐着。

     在警察局外面的早餐店裡,這些睡眼朦胧的人都望着鐘原,希望鐘原給個合理的解釋,最意外的是,易平安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小道消息跑過來了。

    所有人中,隻有她精力最充沛,看樣子好似已經完全忘記了在洗頭店裡被驚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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