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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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個人頭懸空挂着,千萬的青絲垂了下來,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他吓得大叫一聲,卻發現那顆人頭正是朱時珍探着身子在看自己。

    見他醒來,朱時珍轉過頭,順手拿出一把木梳,溫柔地梳着頭發,那身姿與平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安離弦感覺很不對勁,不想在這個鬼吧再多待一分鐘,趕緊拉着那個肥胖又做溫柔狀的老婆,就往外跑。

     車開得極快,朱時珍還是很柔情地靠着安離弦的肩,一邊摸着頭發一邊說:“不知道為什麼頭很癢呢,回家洗頭去。

    ” 安離弦的心似乎被針刺了一下,這句話如此耳熟,曾經聽洛美說過。

    再看朱時珍的表情,是從來沒有的溫柔,眼神是那樣的熟悉,而靠着自己的頭卻涼得入骨,難道她已經…… 安離弦沒有敢往下想,鬼上身,難道是洛美鬼上身了嗎? 洛美想做什麼,想殺了自己嗎?安離弦開車的手越來越抖,而朱時珍卻越纏越急,他想不出任何辦法,難道現在把朱時珍一腳踢下車嗎? 幸好,很快就到家了,安離弦第一次感覺這個裝修俗氣的家是多麼的漂亮,他忙跳下車,顧不上給朱時珍開車門就往家裡奔去。

     朱時珍也并沒有像往常對安離弦不顧自己而去的行為破口大罵,隻是安靜地下車,然後一邊走一邊使勁地抓頭,頭發奇癢無比,她感覺已經受不了了。

     朱時珍一邊往浴室裡奔去,一邊把裙子給扯掉,她進去之後就把門帶上,然後隻聽見水流的嘩嘩聲。

     安離弦在門外坐立不安,朱時珍那個患老年癡呆的老爺爺正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的畫面嘩嘩地閃着雪花,那個老爺爺從來都是坐在那裡看這種沒有任何畫面的電視,在家裡一言不發,像一個擺設,一個木頭,一般除了傭人,誰也不會理會他,隻當他不存在。

     可是就在這時,安離弦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我要回去了,這裡待不得了。

    ” 他驚奇地扭過頭來,看了爺爺一眼,那個從鄉下來城市的時候就是一直癡呆的老人,現在說了第一句話,居然是“這裡待不得了”。

     他沖過去,想對那個目光還是癡癡地盯着屏幕的老頭說兩句話,可就在一瞬間那個老頭已經又恢複常态,什麼也不回答,進入到自己的世界裡了。

     安離弦放棄對他的盤問,來到了浴室門口,側耳傾聽着浴室裡的水聲,想知道朱時珍到底怎麼樣了。

     冒着被罵的危險,安離弦偷偷地推開了浴室的門,浴室的門邊有一塊大鏡子,可以反射出浴室裡的一切,但現在因為已經蒙上厚厚的水霧看不清楚,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整個浴室像一個澡堂,全都是水氣。

     安離弦一邊叫着“老婆老婆”,一邊揮手驅散水霧,走了幾步,隻見朱時珍渾身上下赤裸着肥肉,正彎着腰在把頭伸在浴缸裡,像一座巨大的肉橋。

     滿滿一浴缸的水,正熱氣騰騰地冒着白氣,朱時珍并不答話,隻自言自語道:“好癢好癢,要燙燙,舒服一點。

    ” 安離弦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浴室這麼熱,那水溫一定很高,他看了一眼熱水器上的溫度表,但隔着水氣看不清楚顯示屏上的數字。

     他隻好上前幾步,站在浴缸邊上,順便摸摸水溫,手一伸進水裡,他就被燙得大叫一聲,這水已經開了,燙得要命,還冒着白泡,像有什麼東西在加溫。

     熱水器是不可能有這麼熱的水的,安離弦驚慌到了極點,已經顧不上把頭泡在開水裡自言自語的朱時珍了,那潔白的浴缸中飄滿了枯黃的頭發,朱時珍彎下去的脖子已經被開水燙得通紅,安離弦往後退時,朱時珍忽然擡起了頭。

     隻見她若無其事地還在那裡洗頭,手伸進去抓了兩下,整個臉和脖子還有前胸都已經是通紅的,眼睛因為頭倒垂着而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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