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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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面前。

     一個嬌脆的聲音傳來:“狗子,你過來,你幫我去摘那朵花。

    ”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很嬌蠻的七八歲的女孩,穿得特别的華麗,站在一個懸崖邊,指着懸崖邊上那一朵怒放的紅花,對身邊一群衣着破爛的孩子指揮着。

     那個叫狗子的男孩,對那個女孩似乎又害怕又讨厭,不過還是聽話地去摘了,因為那個女孩說:“狗子,你如果不給我摘,我就叫我爹不收你們家染的布。

    ” 那個男孩子很艱難地走到懸崖邊,但還是因為雨後石滑,一個重心不穩掉了下去。

     孩子們都驚呆了,所有人一哄而散,女孩也吓呆了,不過也很快地跑了。

     孩子們都不敢對大人說。

    山崖下的狗子并沒有斃命,隻是跌斷了雙腿,在痛苦中掙紮,眼看就要斷氣了,這時眼前出現了一雙草鞋,狗子被挖草藥的老人給救了,可是,等他恢複了健康,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雙親已經不在了。

    原來,狗子掉下山後,他爹半夜上山去找他,滾到山谷裡送了命,他娘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不久也病倒,憂傷而死。

     狗子紅着眼睛,看着自己破敗的家,又看了看那個大院,眼裡冒出了複仇的火花。

     從此,狗子的身影就消失在這個石頭村了。

     一晃十年過去了,石頭村裡來了一個收草藥的富商,他長得英俊又多才多藝,他的到來給石頭村帶來了很大的震動,石頭村的村民一直都在山上找能染布的樹根來染布,然後送給村頭的那戶餘家,但餘家盤剝村民很厲害,大家早就心有怒言了。

     這個叫陳文的青年男子的到來,讓村子裡所有的百姓都有了一個可以再謀生路的機會,一時間沒有人再去染布,都去給那個青年找草藥。

     石頭村的四周草藥豐富,取之不盡,陳文幹脆在村裡一家沒有人的老房子裡住下,做起了長期的收購。

     這一舉動引來餘家大老爺餘福的驚恐,沒有村民送布,再大的家業也難撐下去。

     為了趕走這個外鄉人,他派家丁晚上去暗殺陳文,但那陳文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機智過人。

    他不僅打跑了那些暗殺他的人,而且為了報複還潛入了餘家大院劫出了餘家大小姐餘金沙。

     那是一個怎樣的夜,風吹着那個英俊的少年,他像一個野獸一樣闖進了餘家大小姐的房間,抱走了那個美麗的女子。

     餘家小姐被綁在椅子上,陳文卻并不非禮她,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所有的愛戀都可以在這燃起。

    餘家小姐蠻橫了一輩子,忽然遇到了一個比自己更強的對手,而且對手還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那種不同的情緒折磨着她。

     在綁架的日子裡,兩個人一直都不言語,陳文一邊和餘大富周旋,一邊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

     但那天放人的時候,陳文給了對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一把刀,然後伏在她耳畔輕輕地說:“要不你殺了我,要不你嫁給我。

    ” 餘家小姐銀牙一咬,刀就半刺到了陳文的胸口。

     “你為什麼不躲?”餘家小姐驚呆了。

     “我為什麼要躲?如果你不肯嫁給我,我還不如死了。

    ”陳文的臉上是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陳文倒下去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爍着一種絕對把握的光。

     果然,餘家小姐的心已完全給了他,等他傷好這後,就不顧一切地要嫁給他。

    餘老爺一想,這樣不就可以強強聯手?自己也隻有一個獨女,把這個有出息的男子招進門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婚事很快便完成了,陳文和餘金沙成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餘金沙的心一旦被攻破,就完全屬于了那個男人,兩個人新婚燕爾,一起去山間遊玩。

     兩人經過一個懸崖,餘金沙的心跳了起來,很多年前,她一時任性,害得一家人家破人亡,可是這個時候,懸崖邊還有一朵野花。

     開得那麼的凄美,像十年前的一樣。

     餘金沙想快步離開那個地方,但陳文卻跳上了懸崖去摘那朵花,說是要送給她。

    金沙大叫着“不要”,可是,陳文卻慢慢地回過頭來說:“你不是說,如果不幫你摘,你就不讓你爹收我家的布嗎?” 金沙的驚懼到達了極點,居然不知道跑。

     “你以為我會愛上你嗎?你這個醜八怪,誰會喜歡你,你又任性又讨厭,你害死了我爹我娘,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原來,陳文就是多年前的狗子。

     “可是,你給了我一把刀。

    ” “是啊,如果不用苦肉計,怎麼會得到你的芳心,怎麼會把你折磨得如現在這般痛苦?” 金沙渾身發抖:“一切都是騙我的,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哈哈,這個問題你最好去問一問閻王。

    ” 陳文的手伸來,野花遲了十年遞上,卻死了那麼多人,金沙在完全不清醒的時候,被一把推下了懸崖,隻有陳文那尖銳又可怕的笑聲在山間回蕩。

     他回了家,卻說是金沙失足掉下了山崖,餘老爺相信了他。

    但金沙的屍體怎麼也找不回來。

     沒多久,餘老爺就一病不起,逝去了,家财留給了陳文,陳文成了村子裡最富的人,他一邊收布一邊收草藥,完全取代了餘老爺的地位。

     慢慢地,餘家的人不是自己莫明其妙地離開村子,就是得了某種怪病死掉,不出十年,餘家就一個人都不剩了。

     但陳文卻一直單身,大家都說他至情至性,為了餘家大小姐一直獨身。

    隻有陳文自己知道,他是一直都無法忘記金沙在墜崖前那凄苦無助的眼神。

     但那個眼神還是被一個青樓的名妓給化解了。

     那個妓女是城裡最有名的紅牌,陳文去城裡送草藥,經過那個青樓時看到了一個美豔女子對着夕陽梳着自己的頭發,那一頭閃動着夕陽餘光的黑發,一直晃到了陳文的夢裡。

    他開始頻頻出入那家青樓,後來索性就把那個妓女給贖了出來,決定娶她做老婆。

     陳文要娶親的消息傳得很快,一直傳到一個平凡的采藥女子的耳朵裡。

     那個女子已經蒼老不堪,非常醜陋。

    她站在小路上端,看着小路上走着兩個人,陳文和那個妓女,兩個人的調情聲一句不落地傳到她的耳朵裡,她手裡的鏟子已經越握越緊。

     是的,她就是當年的餘金沙,她福大命大,掉下山崖時求生的欲望讓她握住了青藤,她居然一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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